明珠仰着脸看着夜瀚飞的行动,轻功似乎又有进步了,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好笑:堂堂东璇之君,倒是学得一身偷鸡摸狗的好功夫,怪不得谢子安看不住他给溜了出宫呢。
没多久夜瀚飞已到了密室顶部,轻轻叩击着,声音铿锵,看来室顶也是铁板所铸,夜瀚飞回想两人掉下来时的情景,这铁板是翻开的,中间必有接缝,轻吸一口气,伸手摸索着铁板中间的缝隙。
“瀚飞,慢慢来,千万小心点。”明珠在下面不住提醒。
夜瀚飞是个聪明人,如何不知明珠的心意,明珠的武功胜出自己良多,若论君臣之道,实在是应该她上来的,可是她却要自己上来寻查脱困之法,是顾及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这已是男女相处之情,不禁心中暖暖的,没多久已摸到了铁板中间有条细密的缝隙,用力推了推,却是纹丝不动。
夜瀚飞又用手肘撞了几下,可惜身在半空,无处借力,撞击的力道有限,随即他拔出随身短刃,在缝隙中间撬了几下,也是全然无用,不禁焦躁起来,他这把短刀与明珠的原是一对,削铁如泥,锋利无比,被他在铁板上又砍又削,火星四溅,倒是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痕迹。
“瀚飞!”明珠在下面唤了一声:“你且下来罢,我们另想办法。”
夜瀚飞还是不肯死心,又用力推了几下,忽然听得铁板“喀喀”响了几声,竟缓缓翻开了。
夜瀚飞大喜,却不急着出去,反而落了下去,拉着明珠道:“明珠,我们一起出去。”
话音刚落,只见洞口垂下一条软索,夜瀚飞试了试,甚是结实,明珠却拉住他,扬声道:“外面的是哪位?”
一阵沉默。
明珠皱眉,外面若是夜瞳他们,早就该出来见礼了,为什么却连个应声的人都没有?
“先上去再说。”夜瀚飞却是性急,一挽明珠的腰,没几下就爬到洞口,明珠戒备着,探出头去,只见四周是木头的舱板,一个人倚在舱壁上,对着她微微的笑。
“云卿……”明珠乍见之下,惊喜地叫了起来:“是你?”
跟着出来的夜瀚飞的脸却沉了下来。他跟兰缡云一见面就几乎打起来,现在却被他救了,面子上实在有点挂不住,不过他虽然贵为君王,性子却颇为磊落,还是向兰缡云抱拳道了声谢。
“你不必谢我,我只是为了救她,”兰缡云悠然道:“若只你一个在下面,我是不会出手的。”
夜瀚飞的鼻子几乎气歪了:“若是知道救我的是你,我也不会要你救。”
明珠听着他们拌嘴,忍不住笑了起来,走到兰缡云身边,拉着他的手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们遇险了?难道……”她忽然发现手上湿湿粘粘的,再一看,兰缡云的衣袖正透出殷殷的红色:“云卿!你受伤了!”
兰缡云对她笑了笑:“其实……我一直悄悄的跟着你……”他俊秀的娃娃脸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我,我舍不得离开你……”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终于身子一软,倒在了明珠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