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熊熊的心,听到这消息后,便“心如止水”了。
就算他们敢杀到户部求一个真相跟痛快,但一想到崔晔,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装聋作哑”,权当不知这回事的。
没有人想去踹冰山,踹不动还在其次,最怕伤了自己的身。
在所有沸沸扬扬的斥责声中,也有几个与众不同的声音。
比如许圉师许侍郎,他在朝堂之上当着众大臣的面儿,将阿弦这下属“赞扬”了一番,说她“不畏强权,为人正直”等话。
除了许圉师之外,另有一位出面盛赞且力保阿弦的,却是个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人。
——周国公贺兰敏之。
敏之道:“小十八的为人能耐,按理说我是知道的最清楚的,毕竟众位大臣多数也听说过,小十八还曾做过我的近侍……虽然后来因为些许小事,闹得有些不快。”
他遥遥地看一眼底下的崔晔跟袁恕己,继续笑道:“但是平心而论,她确实是个令我深觉诧异的孩子,诸位,不如这样说,如果小十八不是个女儿身,那此刻诸公对她的评价,只怕会大有不同,对么?”
回答他的,正是旧对头武三思。
梁侯笑道:“殿下言之有理,只不过偏偏她是个女孩儿,而且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她犯了欺君之罪。”
敏之皱眉捶手,叹道:“这么说来,北魏太武帝大概是个昏君了?”
武三思一怔,敏之道:“花木兰女扮男装代父从军,身份揭穿之后,武帝居然没有立刻将她按照欺君之罪杀死,反而大肆封赏,还要以尚书封之,岂不是大大地昏了头?”
武三思这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一时悻悻。
敏之环顾周遭,道:“众位也许会觉着我的话惊世骇俗,但自古以来,的确有许多女子不输须眉,诸公都是饱读诗书博古通今之辈,自然也不必我在此多言,但却也不必如此气量狭窄,连一个能干能为的女子也容不下。小十八所做的确是许多大人们都不能及的,承认她有这份才干,而不是一味地口诛笔伐,有什么难的?多一个能吏在朝中,为国所用,有利于民,又有何不对?且小十八是活脱脱地花木兰,又不是那妲己褒姒等以色侍人的祸国妖姬,诸位又何必作出一副即将亡国断朝的姿态?”
最后一句大为逾矩,引发许多朝臣的咳嗽抗议。
武三思也不禁失笑,便道:“她自然没有祸国妖姬倾国倾城的容貌,不过照我看来……殿下也被她迷惑的不轻呀。”
敏之笑道:“梁侯你在侮辱我么?”
“我哪里侮辱你了?”
“我府中的美姬丽妾如云,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人也多不胜数,又不像是梁侯,看上了哪家的美色还要处心积虑去抢夺霸占……至于如此不开眼么?”
此刻举朝臣子们都静看他两人,武三思脸如猪肝色:“你……”
高宗歪在御座上,本有些无精打采。
秋深之后,他的风眩之证越发重了,御医们每日会诊,也只能勉强控制,身子不适,甚至连朝议都极少参与。
因高宗早从武后口中知道阿弦之事,又听群臣议论的有趣,才又打几分精神。
正听得入神,身后有个声音打断:“好了,不要吵嚷。”
出声的真是在高宗背后垂帘的武后。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