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那家旅馆里,太不可思议了对不对?”她说,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只有一个交点的两个人会有心有灵犀的默契。他们之间的默契,就是有也早就用光了。
陆骁把报纸翻到军事版后,就再也一动不动了。身边的苏次被当做一个巨大的透明体,被彻底隔离起来。
问不出结果的苏次决定不再自讨没趣。
从翡冷翠飞往巴黎的飞机穿越了空中里的层层白云,以一种飞跃的速度的从地图上的一个点飞往另一个点。当飞机上升到某个高度的时候,出现了苏次许久未见的阳光。漫天里的晚霞被染成了各种温暖的颜色,紫红,橙红和橘色。在厚重云层的上面和下面,竟然藏着两重完全不一样的天。
这样的旅程对苏次来说太过熟悉,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但这次因为有陆骁在身边,心里竟觉得异常的踏实,有一种稳稳的重量在身体里沉淀。她趴在机舱的窗户上,将窗外的奇异景色不慌不忙的放进心底,连同这种异常的感觉。
他依旧沉默的看报,避开她的所有询问。苏次也不多说,她知道从他那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好作罢。这是他们彼此唯一仅剩的默契。
飞机在巴黎降落时天色已晚。机场里灯火通明,没有一丝夜的痕迹。陆骁拉着苏次的行李箱走在前面,步伐稳健,两条修长的腿不停的划开一个优雅的弧度。苏次跟在他身后,看着那堵高大的背影缓缓的走出了机场。
“上车吧。”他站在一辆的士前,为她拉开车门。苏次站着不动,两只手都藏在口袋里却依旧冰冷。“走吧。”他又说,她依旧不动。苏次想,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去那里了?”
“听说的。”他站在那里,冷冷的敷衍她。
“谁说的?”鬼才相信,苏次在心里鄙视了一回又一回陆骁。
“有这么个人。”他回答,然后继续叫她上车。她依旧不为所动。
“哦?那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那个旅馆的?”苏次直溜溜的盯着陆骁看,想把他脸上所有细微的变化都收入眼里,“难道也是那个人告诉你的?”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自己的行踪,包括杜泽跟连安。
陆骁仍旧面不改色,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对不对?”苏次走近了一步,停在他面前,“告诉我实话,不然我是不会跟你一起走的。”第一次,她用威胁的语气对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