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舟听得笑道:“这个怎么能凭面相说话,我跟你认识这样久,也没觉得你居然……”微微顿了下,转了话题,“这都不是重点,关键是那称帝仪式没完,事后也未见继续,那西烈一干臣子犯了难,不知当算不算。”
雷牧歌接口道:“你的意思是,他还不算真正登基,旁人还有机会翻天?”
李一舟点点头,正待说话,忽见秦惊羽站起,朝他们步步走来。
“知不知道那个碧眼少年叫什么名字?”
李一舟愣了下,自己说话已经够小声,她怎么还能听见?
“暂时不知。”
难道是银翼?
秦惊羽抿唇,思想一阵,打消这个念头。
银翼从来都是行事谨慎,在没有弄清真相之前,绝对不会扯开架势与人公然作对,听李一舟所述,那聚众起事的少年不该是他。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意动了下手脚,身体状况已经大好,看来这趟西烈之行是在所难免了。
秦飞凰的婚期定在当月初十,按照日子来说,算是有些急,好在那汤竞出身相府,也算是门当户对,这回娶得长公主过门,婚礼办得十分隆重,风风光光。
婚庆当晚,汤竞一桌一桌敬酒,谈笑风生,与席上宾客很是融洽。
秦惊羽隔着桌子相望,见他相貌堂堂,气质从容,心里对这个姐夫倒也满意,高兴之余,不知不觉多喝了两杯。
依她的酒量,喝再多都不怕,远远见着雷牧歌坐在一角,手持酒杯浅斟轻抿,显得悠闲自在,不由得借着酒意,端着酒杯蹭到他身边。
“雷将军,我敬你。”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低声道,“看着我大皇姐嫁给别人,是不是有点失落?后悔没?”
雷牧歌斜斜瞥她一眼,举杯相碰:“我何来失落,何来后悔?”
秦惊羽嘻嘻笑道:“洞房花烛夜,新郎不是我,这还不……”
话没说完,就被他勾住肩膀,往礼堂侧门处推:“你醉了,我带你出去醒醒酒。”
“我才没醉呢,你胡说什么?”
“没醉就好,走吧,这里人多气闷,我看你也坐得不耐烦了,到时候少不了有人过来敬酒,要不我带你去遛遛马,如何?”
夜风凉爽,出门遛马……这倒是个好主意。
秦惊羽点头,唤住门外一名宫人说了去向,便随他朝汤府后门走。
刚走出院门不远,斜刺里跳出来一人拦在面前,浑身轻颤着,嚅嗫唤道:“主……主子?”
细微一声,惊得她险险跳起,忽而僵硬站住不动了。
他是……是……
这已死之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嗯,人死不能复生,她一定是喝醉了,出现了幻觉。
如此想着,绕开那人影堪堪往前走,刚走出两步,又听得他喃喃道:“主子,你不认我了么?不要山庄的兄弟了么?”
脑中轰隆一声响,惊天动地,秦惊羽猛然回头,瞪视着他。他在说什么?
夜色下,那人一身素衣,面相清瘦斯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望着她笑得欢天喜地:“主子。”
这幻境,怎么如此真实?
秦惊羽张了张嘴,忽然伸手,在雷牧歌手臂上狠狠一掐,掐得他微叫出声:“做什么?”
“雷牧歌你痛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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