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人,看到李晓翠被拦住了,剪刀也不在手中,这才敢从家中走出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小小的楼道口,还有上面的二楼楼梯口,也全都围满了人。
李晓翠被两人给抓住了,可还不断的挣扎着,瞪着前面顾凉,嘴里还不断的叫喊着,
“你们快放开我,啊啊,这死妮子,想要害死我,她想要害死我,所以我要捅死她…”
听到李晓翠的叫嚷声,这一栋楼的邻居都惊讶至极,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这李晓翠,发什么疯呢,拿着个剪刀要捅死孩子!”
“我看啊,估计是输钱了被人揍了,回来拿着孩子出气呢,她天天都对凉凉骂骂咧咧的,没一天消停过…”
“唉,凉凉,多好多俊的孩子啊,据说学习又好,从初中那会,就打工赚钱,跟着李晓翠,真是白瞎了这孩子了…”
就在大家猜测个不停的时候,李大娘也从楼上下来了,她可是最知情的人了。
这种掌握了别人不知道的秘密,让她觉得自己有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所以,她迫不及待的开启大嗓门,开始嚷嚷的将顾凉第一次叫她去帮忙看着发烧的李晓翠,到刚刚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顾凉站在一边,低着头,听着李大娘的话,都忍不住的想伸出手,为她点个赞。
叙述绘声绘色,语气抑扬顿挫,各种语气词,惊叹词加入其中,流畅无比,比说书的都要精彩,十分引人入胜。
周围的人,除了还在瞎叫唤的李晓翠,愣是没一个出声的,都全神贯注的听着李大娘的精彩演说。
按理说,家丑不可外扬。
一般而言,没有人想要将自家的糟心事闹到外面去,更不想做一个唱戏的猴子,耍给别人看,供别人评论,唏嘘和感慨。
可是,顾凉不在乎,她甚至看的很乐呵,因为这是她亲导亲演的一场戏。
从她推开门,大喊大叫的跑下楼,她便知道这楼里,没有人会站出来,冲过去夺走李晓翠手中的剪刀。
十几年的邻里,他们自认为了解李晓翠和她,可是,这里面,真正将他们看透的,只有顾凉一人。
从七年前,爸爸离开,那个冰冷的除夕夜开始,顾凉便已经听够了他们的唏嘘感慨,还有所谓的同情,更是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
你的悲剧,你的痛苦,只是别人餐桌上的谈资而已,说几句,叹几句,就过去了。
除了你自己,还有真正爱你的人,没有人真正的理解你的痛苦,并会无偿的关心你。
外人的帮忙,通常都是在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就比如现在。
等李晓翠失去手中的剪刀,没有威胁之后,他们才会站出来,说几句,闹几句,同情几句。
可,这事过去几天之后,对于他们来说,也就过了。
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切身体会你在其中所受到的伤害。
顾凉闹出这些事,也并不是为了获得别人的怜悯和帮助,那是弱者和傻瓜才有的想法!
这些人,只是她找的群演而已,她只是想要他们当一个见证者。
让他们成为她光明正大,毫不影响形象的摆脱李晓翠的见证人。
经过此事之事,她或许还会获得一个有孝心,有担当的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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