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见了松树油子混合皮肉腐烂的味道。
突然,那尸体宽松的囚服里面猛地一抖,我被吓得险些叫出声来,随后本能地朝后退去……
只见囚服凸起了个鼓包,而藏在里面的东西还在一点点移动,当移到尸体领口处时,竟探出了一只毛茸茸的脑袋。
我呼出一口气,九叔也垂下了手里的树枝。
九叔说:“原来衣服里面只不过是一只松鼠,虚惊一场。”
不多时,萧雅婷实在不放心,她带着人赶过来,尸体应该没死太久,我低声问萧雅婷说:“我问你,你能证明李长贵就是李长贵吗?”
萧雅婷眨动着略带惊恐的眼睛,问:“你什么意思啊?”
我指着尸体身上的衣服说:“你看它穿的是囚服……”
萧雅婷这才恍然大悟:“你是说,李长贵又跑到这里来了?”
我摇摇头,萧雅婷秀眉微蹙,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
萧雅婷说:“我懂了,尸体穿着囚服,显然也是逃犯,你担心我们一起审问的那个人,假冒了李长贵的逃犯身份?”
我用力点着头:“我就是那意思,我们审讯的那个李长贵神神秘秘的,你和监狱方面核对过他的身份吗?”
萧雅婷说:“没有。”
萧雅婷眨眨眼睛,又补充说:“因为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查清楚,警方就没把消息张扬出去,监狱方面并不知道已经抓到了逃犯李长贵,之所以说他是逃犯,都是经过警方审讯李长贵自己招供的。”
这时,九叔猜测说:“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这具尸体才是真正的逃犯李长贵,而当地警方抓到的是另外一个人,因为知道李长贵死了,所以他顶替了死者李长贵的身份?”
萧雅婷想了想,又反问道:“可是,为什么有人会冒充逃犯身份呢?”
我和九叔也是一头雾水,只能摇头不语。
这时候,老那说:“咱们还走不走,我提议还是找个干净的地方等到天明,这黑灯瞎火地在林子里乱窜,实在不是明智的做法……”
朴大头似乎发现了什么,他指着远处大声说:“你们看,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个土丘,光秃秃的,我们去那里等到天明怎么样啊?”
我问:“什么土丘?!你在哪里看见的?”
听到“土丘”这个词我又是心头一紧,本能地看向对面的九叔,因为我们两个同时想起了李长贵提及的那个布满孔洞的诡异土丘。
朴大头说:“不就在你们身后吗?难道你们没看见啊?”
九叔、我、萧雅婷和老那立时转过身朝后看去……
我看见,远处黑乎乎一大片,哪有什么土丘?!!!
朴大头朝前走了两步,揉了揉眼睛:“咦?怎么不见了?”
萧雅婷问:“你看错了吧?”
我对九叔说:“九叔,你看到什么土丘了吗?不会又是幻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