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几个人不知所措,也不知等了多久,小半拉子问老把头说:大洪和彪子是不是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当时我心里火烧火燎的,有股邪火挑拨着我,也不知哪里来的胆量,我竟也踏上了通向庙门的石阶。
——我拾阶而上停在庙门口回头张望,原来老把头和小半拉子四个人都跟了过来,我定定神,用手一推院门,那门看似厚重其实很轻,轻得没有任何摩擦的声音,随着门被推开,我就觉得有股巨大的吸力把我们一起吸进了里面去。
——意识清醒之后,我看见大洪和彪子也站在一伙人当中,七个人像七根柱子一样呆立着,身体却不能动弹分毫。
——这是一间宽大的屋子,想象中应该有窗户也有门,但屋里黑得什么也看不见,黑得一塌糊涂,突然,有一点光从一个地方慢慢地亮了起来,光是圆形的,很微弱,就像把一堆萤火虫聚集在了一起,但只要盯着光看一会,恍惚之间,就会觉得它很亮了。
——这屋子正中有个大树墩子,那束光就盘旋在树墩子上空,树墩子旁边似乎有个黑色的东西动了动,我定睛看去,地上趴着的是一头黑驴,黑驴就是之前见过的那只,此刻它悠闲地趴在树墩下,四肢像面条一样怪异地扭曲了起来。
——更奇怪的是,那头驴……居然……居然像猫一样,能用前蹄拨弄头上的耳朵,细看之下,它的耳朵短短的,圆圆的,尖尖的,耳朵真得很特别,反正不像驴的耳朵。
——它不时用前蹄拨弄头上的耳朵,一下,一下,一下……而后还伸出舌头舔那只爪子,不,也许应该叫蹄子。
——这是驴吗?像条狗,也像一只猫,反正就是不像驴!
——就在这时,一阵虚虚实实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那不像是脚步声,很像某种轻薄的东西在地面上拖拉,窸窸窣窣的令人头皮发麻,究竟是什么东西正从黑暗中走出来,还是飘出来呢?
——我看向其余六个人,尤其是大洪,他那一贯满不在乎的脸上惨白无比,嘴巴大张着,两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怎么办?在这一刻,我后悔了,后悔跟着这帮人进到山里来,或者这就是我的命,千里迢迢地来到这恐怖的地方,给那些冤死的鬼魂做了替身。
——那头不像驴的怪物似乎嗅出了什么气息,前腿一弓像条狗一样站了起来,两只眼睛冒出绿幽幽的光,仿佛是在迎接主人的到来。
——我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只是一个动作,因为喉咙里没有一丝唾液,我很想动一动手指,这个平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在这种地方我却很难完成。
——随着地面的摩擦声越来越真切,借着如同鬼火般的绿光,我终于看见了……看见了麻达鬼的真身!
——我先看见的是两只脚,干瘪得如同褪了色的松树皮,但最诡异还要说它的步伐,不是大步也不是碎步,而是用脚尖点着地走,它的左腿迈出一小步,脚趾刚刚挨着地,却像是触电般缩回去一点,而后快速伸出右脚,重复同样的动作,就这样,两条腿每交替一次,身体才能挪动一小段的距离,难怪听不到脚步声。
——它身上好像穿着衣服,随着它一点点从黑暗里走出来,我看清了那根本就不是衣服,而是它那长长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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