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就变成了六个,他们感到不吉利,但是,加上李长贵正好是单数。
野山参是长白山孕育的天然瑰宝之一,生长环境要求特别苛刻,人参一般生长在海拔1000米到2000米的原始高山森林中。
采参人这行当很是艰难,进入大山里寻参,少则几十天,多则数月,采参人要带上大量的生活物品和采参工具,由经验丰富的“把头”带领进山。
“把头”是对经验丰富者的尊称……
……
说到这里,李长贵抬起头,他嘴唇干裂出了几道口子,但没觉出疼来,他颤声对我和九叔说:我不管你们是谁,请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都是真的!
萧雅婷看向九叔又看向我,我心里有数,不着急追问,很安静地坐着。
而九叔更是一副无所谓的十分轻松的样子,双臂交叠在胸前,眯缝着眼睛旁观九叔审问犯人。
李长贵说:我真后悔和他们进入了林子,本以为和采参人结伴而行,可以有个合理的身份出山……或许……我根本就不该越狱……算了……现在还说那些有什么用,天底下哪里能买到后悔药呢?
李长贵抬起头,眼睛直视着不太明亮的电灯泡,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才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明白,但你们一定得相信我,那片老林子里面有……有……有鬼,真的有鬼啊!!!
我强调了一句:你说的鬼,指的就是山鬼吗?
李长贵不回答,只是一味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突然,李长贵发出嘶哑的叫声,抬起双臂夹住自己的头,仿佛脑中出现了非常可怕的画面:鬼……真的有鬼,我以为是山鬼,老把头说……他说……那山里的鬼……其实叫做……叫做……麻达鬼!!!
麻达鬼!?
我从来也没听说过这种对鬼的称呼,但又不好厉声询问,因为李长贵的神情已然开始恍惚了,这次看起来不是装的,我能做的只是等他慢慢地讲出来。
因为接下去发生的是李长贵的亲历,所以第一人称“我”指的就是李长贵,以下是李长贵的口述记录——
——我们一行七人走出小木屋就往长白山深处赶路。
——走了一天又一天,第三天麻麻亮的时候,老把头一早就叫醒了我,他伸出一根手指做噤声状,然后让我去听,我只听见了几声奇怪的鸟叫。
——老把头说那叫声来自人参鸟,他还告诉我,只要有人参鸟的地方,必定藏着“大货”。
——我们马不停蹄寻找了一个上午,山间起了一层薄雾。
——七个人累得不行了,更确切地说,有一股没来由的困意袭来,我们连连打着哈欠,于是有人坚持不住第一个坐下了,很快,接二连三所有人都席地而坐。
——本打算就地休息片刻,可不觉间大伙就都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