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警官没听清楚:什么?!什么镜子?
九叔不得不重复一遍,解释说:我是说,女尸仰面摔倒的那面墙壁上,是不是挂着一面镜子?
另一个警员回答道,但语气透着吃惊和不解:没错!你怎么会知道呢?!
男警官盯着九叔,说:是有一面镜子的,镜子怎么了?浴室里有面镜子很正常啊!
九叔搓着双手苦笑一下,说:没怎么,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你们别紧张,因为还没到紧张的时候。这样吧,现在我很想去看一看尸体,我想与涉及此案的法医沟通一下,不知方便吗?
男警官说:应该可以的,我需要请示一下上级的领导。
到达停尸间的时候已是当日夜里9点多了,虽然初秋的天气不算太凉,但停尸间特有的阴森和难闻的味道,还是让我打了个寒噤。
九叔对我说:自从那次处理过尸变的女尸之后,我再也不喜欢来这种地方了。
我说:这种地方,不管怎么样,也没人喜欢来的。
陈助理倒抽着气,抱起双臂,用手掌抚摩着裸露的胳膊,他显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陈助理故意轻松地说:可真够凉的,或许是心理作用吧?
正在进行尸检,停尸间解剖室的大门紧紧关闭着。
由于太安静,没等敲门,被惊动的法医探出头,他伸出两根手指,示意最多只能进去两个人。
陈助理等在门口,他根本也没兴趣进入那种可怕的地方。
我和九叔换上法医递出来的长袖白大褂,一同走进了狭小的尸体解剖室。
法医看了看我,也许我的样子太年轻,所以他把视线集中在了九叔身上。
法医对九叔说:你好,你就是上面派下来借助破案的警官吧?
法医本想与九叔握手,但手伸到一半发现自己的手上不仅带着塑胶手套而且手套上还粘着脏污的血迹,所以他笑了笑,把手捶下去的时候冲着解剖台努了努嘴。
我朝里面看过去,一具剃去头发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一部分颅骨已被拿掉,胸腔也打开了一个很大的豁口,正用不知名的金属支架支撑着。
我环视左右,问:难道这里只有你一个法医?
中年法医耸耸肩,说:那倒不是,我还有两个帮手,不过已经下班回家了,我之所以没回家是因为还有一些事情想不明白,正好你们来了,我可以跟你说一说。
九叔问:看来你在尸体上发现了什么异状,对吗?
法医沉下脸说:是的,我甚至还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我的助手都没说,唉,本来局里指望尸检之后可以澄清一些什么,没想到事态这下子却变得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