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意的一笑,掌柜离去,她指尖再次抚在琴上。
“娘,我先回家把衣服收一收,一会儿来接你,可好?”
夏川槿一愣,“要下雨了吗?”
“嗯,我看这天或许会下雨,娘早上洗的衣裳还在外面晾着,会淋湿。”他奶声奶气的话却意外的成熟。
“湿了便湿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要不,我不弹了,一起走吧。”她说着。
彦曦却调皮的摸摸她的脸颊,“不用,这条路我常走,娘不用担心。”
她只得无奈的笑笑,“那好,只是,一会儿我自己回来吧,路我也认得了,你就别出来了。”
“嗯。”他虽应着却哪会让夏川槿一个人。
雅馆中央,夏川槿双手抚琴,依旧是流水般的曲子,让一些常客不禁啧啧称赞,“彦夫人的琴艺果然了得。”
夏川槿只简单的颔首便从幔帐内出来,她不放心曦儿一个人,还是早些回去吧。
雅馆一角,一双凝重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从幔帐内出来的人儿,看着她擎着笑面对那些雅客,心中烦躁的紧。
夏川槿拿起掌柜递上的路杖接过今日的银两,颔首轻笑,“多谢掌柜。”
掌柜笑着,“彦夫人客气了,你这琴艺在小店怕委屈了。”
她轻摇头,探着路杖走着。
那双凝重的眸子瞳孔微颤,指尖紧握,心中似是被狠狠的砸了一下,她的伤竟重的让她眼疾复发,月白色的身影从一旁站起,看着她毫无焦点的双眸,那一掌,竟是伤的她这般重。
夏川槿眉心微蹙,总觉得有一个目光似是一直盯着自己,不似那些雅客的感觉,竟有些心悸,她侧首看向投来目光的地方,一愣,苦笑着,又看不到,再次提起步子朝外面走去。
颜梓琼却愣愣的站在那里,她眼中看不到他竟是这种感觉。
她小心的走在街市上,他紧跟在她身后,眼中满是复杂,不知是心疼还是怪她对自己的不信任。
她按照往常的记忆,探索着路杖缓步前行,天空中却传来阵阵闷雷。
脚步不禁稍稍加快了些,只一会儿,豆大的雨点伴随着秋日里少有的雷声,莎莎落下。
街上的行人顿时提步跑了起来,她走在中央,来往的人群碰撞着她的身子,她恐惧的紧紧拽着路杖,呼吸有些急促。
一个小贩推着小摊子从她身边经过,快速的步伐冲撞到她的身子。
“啊……”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片刻便积了水的路上,夏川槿狼狈的跌坐在地上,一双纤细的手摸索着离开掌心的路杖与荷包。
一旁的颜梓琼惊愕的愣在原地,看着眼前如此狼狈的她,只想狠狠的将她拥入怀里,手紧紧握起发出咯咯的声响,迈开步子,捡起一旁的路杖和银两,递到她手中,看着她的眸子是满满的心疼,夏川槿,你为何不回宫,即使你犯了天大的错,父皇永远都是护着你的,为何要一个人如此狼狈的生活,为何要让我如此心疼。
夏川槿触碰到路杖和荷包,连忙拿起,颜梓琼小心的扶起她,却没有开口。
“谢谢。”简单的两个字,她颔首道谢。
颜梓琼心中空落落的,刚想开口。
“娘……娘……”彦曦小胳膊紧紧的抱着油纸伞,一双小短腿奋力疾驰的奔向夏川槿。
她抬头,看向面前,即使看不到,脸上依旧露出安心的笑容,颜梓琼看着她的笑,看向那个扑到她腿上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