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扬声说道。
“还有何事,快些说完,莫扰了老夫的好觉。”
“沈帮主如今身陷牢笼,不知可还记得当年为何与天争命?”
“为何?”沈向东打声哈欠回道:“闲来无事,就反一反,打发些无聊难过的日子罢了。”
“原来如此。”李落接道,沈向东冷冷看了李落一眼,嘴角微动,没有应声。
“沈帮主出身苍洱名门望族,家道殷实,自不为生计奔波。苍洱百姓就不同了,珊瑚还好些,珍珠据说都产自深海,朝廷征收越来越多,苍洱每年下海淘珠者死伤无数,更遑论一些世家门豪,竞相牟取,一时家家缟素。自沈帮主雄踞苍洱,这些事似乎好了许多,家有余粮,稍稍安稳修养生息了几年,只是。”李落顿了顿。
“只是如何?”
“只是现今苍洱民不聊生,比沈帮主在时更加不如,动辄株连宗族,我虽没有亲至,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再者听人言道苍洱女子身材娇小,却是极柔,现在卓城里送来的苍洱女子不少,宫中也有数位,朝中有人进言这苍洱贡品,以后还要再加上苍洱女子了。”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些事万隆皇帝都不愿意管,老夫小小的山野之民,想这些作甚。”
“沈帮主不愿想,当年却为什么要起兵,劫贡品杀贪官,免平民百姓的苛捐杂税,朝廷数次招安,沈帮主都不为所动,不为名利,当年被擒,跟随沈帮主的盐帮帮众被斩首者几近五千余众,因受牵连而被残杀者近十万,便是入深海搜寻珍珠也死不了这么多人。沈帮主自有宝藏护身,家族也因此得以保全,苟延残喘,不过现在也只是阶下之囚,就怕是沈帮主部众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沈向东须发怒张道:“住口!不错,老夫是误了苍洱好汉的性命,万死也不足以谢罪。只是我沈向东一人做事一人当,若不是朝廷横征暴敛,我怎会起兵做反?黄口小儿,我盐帮豪杰也是你这竖子可评论的?”
李落点点头说道:“沈帮主说的不错,当年朝廷和宋家缉捕盐帮残党,只闻有战死或是逃窜了,很少有听到投降招安之辈,确是豪杰。”说完看着沈向东,李落缓缓说道:“当年举事未成,沈帮主,可有想过重应你为盐帮豪杰许下的承诺?”
“老夫何来的什么承诺,不过都是被我几句话蒙蔽了心智。”
“沈帮主,李落以为,为人做事,不论对错,但求无愧于心。沈帮主在卓城天牢残喘五年,可是心中有愧?”
“胡说八道,老夫哪里来的愧疚。”说完沈向东转过身去,喝道:“快快走吧,平白惹得老夫心烦。”
“若不是愧疚,那沈帮主定是心有不甘了。”李落沉声说道:“天道不公,自当要与天争锋,不求流芳千古,但也要堂堂正正,尽力而为,死后才对得起生死与共的刎颈之交和苍洱惨死的十万百姓。”
“哼,若我将宝藏说与你,你就能让朝廷减免苍洱的贡品税赋么?”
“我并非为沈帮主的宝藏而来。”
沈向东转头看着李落问道:“那你为何而来?”
李落没有回答,径自说道:“在我看来,大甘三十三州,一山一水,一物一人皆为宝藏。论起来,盐帮万余豪杰怕是沈帮主最大的宝藏了。”
沈向东没有说话,眼中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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