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到了这六万的恐怖高度,不过,莫恒也只是在一瞬间流露出惊骇之色,旋即,便是喜笑颜开,这次拍卖场的收益,足够万货行与拍卖场半年的任务额度了,却焉能不喜。
“七万!!”
此刻,楚一卓胸中怒火乱撞,已然是被龙隐那淡然的神色,以及那不屑的目光挑逗的失去了理智,发狠般,将那七万的字眼,在他眼睛中充满了血丝下,几乎都是没犹豫片刻,便在其孤注一掷的冷喝声中,几乎是吼了出来。
这一声,顿时,便让得所有频临惊掉眼珠之人都是大跌眼镜,皆都是发出一声惊呼!
“你赢了,这价位,龙川部落出不起。”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当价格飙升到了七万,龙隐对着楚一卓,却是微微一笑,轻声戏谑的道:“到底还是楚氏部落的底蕴丰厚啊,龙川部落比不了,比不了,在下是万分的钦佩啊!佩服,佩服。”
闻言,楚一卓的脸庞有些愕然,恍若上当,片刻后才是清醒过来,此时才知道,自己被龙隐耍了一道…
这一刻,面色铁青的楚一卓才是从过于激动恼火中清醒了下来,然而,他已然是败得一塌涂地,高手过招,并不似毛孩子那般几句不对便开打,高手,他们通常都是讲求策略,显示出深沉老辣沉着的一面,对峙伊始比拼的是个智慧与勇气,而生死拼杀,那是在比拼睿智之后谁先恼羞成怒之举。
再者,仇池的四大部落虽然私底下手脚不断,可以各种使绊子等小动作,但表面的那张几乎不存在的脸庞还是要维护一下,大家见面都是笑容可掬的称兄道弟,一转脸,便是寒光闪闪的刀子,背后咬牙切齿,面目阴狠的戳过去。
可一旦转过身,仍然都是玩变脸的高手,嘻嘻哈哈一通。
因此,别看先前那表面上毫不起眼的三千,五千,八千往上喊价的寡淡,可实际上,那都拼的是部落的经济能力,都是在毫不留情的下黑手。敌人向来心狠手辣,所以,即便龙隐表面上轻松随意,可心里却端的是紧张不已。
“险胜险胜,此番角逐,危险至极!辛亏龙川的神灵保佑!”龙隐欣喜,且轻松无比的大松一口气,额头上汗涔涔的小声道。
在这场看不见刀光剑影的血雨腥风之中,拼杀之猛烈,虽无火光四溅,但龙隐却如履薄冰的同楚一卓展开鱼死网破的争斗,所幸,他的心智更胜一筹,却仍然骇然不已的几乎流淌下冷汗,内心中也是骇然惊呼一声,“万幸万幸!龙川的先祖有灵了啊!”
楚一卓是败了,而且是惨败而回,铩羽而归,这一次的失败,足足丢掉了七万快上品影晶石,那有着殷虹之色的影晶石被一口抛出之时,犹如受伤的残臂鲜血狂喷的红色一般无二。
龙川胜利,无疑,那就形同是斩断了他伸向龙川的一只魔爪,让得对方几近元气大伤。
此刻,楚一卓还在恼怒之中,可能还未意识到这一点,但当他回去平静下来后,定然是会对龙川部落发出最凶狠的攻势。
“族族,族…长,这,这七,七万晶石,我们真的,就就,就这样买了一块…,或许才能修炼出,属…性的功法?”说出此言的,是楚氏部落的中年武者,此人那独特的声音低沉,战战兢兢的问道。
这声音,虽然微弱,但以龙战那超过仇池众多武者许多的不凡感知力,仍然是隐隐约约的听到,双方之间有一段距离,龙战的感知力无法扫视感知到那么远的距离,因此无法听清具体说的是什么,但他还是在断断续续的一些微弱话语中听出,那中年武者的声音与他在神秘山谷外,那道山崖下的阴狠之言如出一辙,分毫不差。
顿时,龙战便是记起了当初,此人说过的一段话…“那小子如果真的有胆,敢一个人来的话,少不得也不能怪我们心狠了!”
当时,楚一卓也是阴恻恻的说过…“解决掉那个废材,那是自然…”
这二人,可算是狼狈为奸,却几近在那“废材”二字之下,便要龙战命丧黄泉,由此可知,此二人是何等的残忍暴虐,全然对杀个把人,将人之最宝贵的生命,视同草芥一般凶残,杀人与否,全无理由,只凭他们的喜恶的一念之间。
这等人,目前也是只有龙隐能够对其迎头痛击了,却是半点都是不能姑息,姑息则养奸,霍乱一方而无穷尽。
此时让得他们尝到失败的滋味,端的是正义被伸张之举,却全是他们的咎由自取。
不过,当猎人在面对一跳发狂的饿狼时,即便那饿狼表面看起来极为的温良而无一丝凶恶,但其骨子中却永远改变不了凶残的本性,一个不甚,便有可能让得猎人失去了生命。
对于这一点,龙战从小耳闻目睹守猎的那一幕,早已刻在心中,当下,便是运转经脉中的魂之力,催动魂力源快速旋转,警惕地打量不远处的楚一卓等人,在高度保持小心的情况下,调动起炼魂第七层的实力,立刻做出防范性动作。
而这楚一卓,此刻便犹如一头饿狼般狡诈的突然惊醒过来,瞬间便是明白了此次拍卖的损失极大,而豁然爆发凶狠本性。在情绪极短的波动之下,楚一卓面色凌烈的豁然站起身,脸皮犹如幽暗的深渊,拉长到了极致深不见底,其上隐隐泛出杀气腾腾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