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牧臣笑意吟吟地看向她:“是吗?要不要现在就试试?我不介意地点的。”
杜嫣然脸红耳赤:“脚是用来走路的!我只是关心你的脚而已,想到哪儿去了。”
“哦,那就令我太失望了,我以为……”汤牧臣面露暧昧,让杜嫣然只能用一百零招来对付他。那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当他根本没有说。
“都已经一点了,先睡吧!”汤牧臣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居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连一个晚安吻都没有附送。
杜嫣然问:“你呢?”
“去书房,还有一点事情要做。明天是周末,我们可以睡个懒觉。当然,如果你觉得需要我陪伴才能入睡的话,我可以作一点适当的牺牲。”
“不用了,那我先去把电脑关了。”杜嫣然仓惶地站起来,退居书房。
汤牧臣的脸上露出了笑意,然后皱了皱眉。伤口的恢复比想像中的要慢,可能是因为伤得太深,再加上这两天他也没有能够安安稳稳地养伤。
杜嫣然关闭了电脑,看到汤牧臣还坐在沙发上,头微微后仰,眼睛闭着。不知道是在思考问题,还是已经睡着。她不敢去打扰,又怕他着凉。
南华的深秋,晚上的气温已经相当低了。
所以,她拿了一条薄被,轻轻地替他盖在身上。他没有什么反应,想必是真的累了。尽管还有工作没有能够完成,但他也不是铁打的。何况,他也假假算是个病人呢!
“嫣然。”汤牧臣睁开眼睛,脸上露着笑意。
“原来你没有睡着啊!”杜嫣然佯嗔。
“睡着了。”汤牧臣微笑。
杜嫣然并不知道,他睡觉无比的警醒。其实,在她踮着脚走进客厅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那我先睡了,你也别太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赚钱再重要,也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她认真地说。
“我知道。”汤牧臣点头,含笑看她,“去睡吧,一会儿我就来陪你,不会让你做恶梦的。”
杜嫣然脸红:“貌似昨天做恶梦的那个人是你。”
汤牧臣怔忡。
是么?
他居然做了一个恶梦,梦见杜嫣然倒在血泊之中,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一遍遍地叫唤她的名字,求她不要离开。
“我梦见你……不辞而别。”他半真半假地说。
“不会。”杜嫣然愣了愣,然后低声回答,“即使离开,我也会给你留一张纸条,或者寄一封信。”
汤牧臣深深地凝视着她:“你还是想离开吗?”
“你结婚以后。”杜嫣然静静地回答,“或者是你举行婚礼的那天,我会离开。”
这句话,她说得很认真。
而这,已经是她的底线。
汤牧臣看着她转身走进房间的背影,瘦削而孤独,却觉得心脏像被针刺了似的,锐锐地疼痛,几乎让他无法透过气来。
这个结,他要用怎么样的巧手,才能够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