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取悦了汤牧臣,今夜的他表现得格外温柔。每一次抚触,都带给她从心底怜惜的感觉。
迷迷糊糊间,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钢琴偶尔会响起几个破碎的音节,仿佛是在为汤牧臣的动作伴奏似的。
她只觉得双膝发软,斜斜地倒在钢琴上,压住了一半的琴键。他的目光那么灼热,他的动作如此轻柔,让她完全想不起要离开钢琴。
只是被动地承受着他温柔的爱抚,仿佛身在云彩,轻盈地飞起。她看到了蓝天白云,看到了漫天的星星在调皮地眨着眼睛,仿佛是在嘲笑她的沉迷。
两个人的衣服纠缠在一起,气息渐渐紊乱。他的呼吸,在她的颈部肌肤。湿软的嘴唇,从不曾片刻离开过她的皮肤。
她似乎沉浸在梦里,有一只小鸟衔着树枝,开满了绯色的花朵。而她,则躺在铺满花朵的绿草丛中,带着他的芬芳。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再想,耳边零碎的乐音,像是一首催情的歌,让她无法自拔……
所有的情节,都酣畅淋漓,杜嫣然软软地附在他的身上,直到他把她抱起。有时候,她真的很疑惑,明明那个出力更多的人应该是他,为什么每次瘫软无力的总是她?而他,生龙活虎得仿佛可以再战一场。
“累了吗?”他问。
这种问题,有点白痴。
杜嫣然迷迷糊糊地想着,转头闭上眼睛。
梦里,似乎有人在为她擦拭身子。隐约间,她忽然想起,似乎她忘了洗澡。不过,眼睛沉重得睁不开,她微翘着唇,继续做梦。
醒来的时候,杜嫣然还觉得疲惫得像是秋雨过后被水打湿的落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拥在温暖的怀抱里,满足地翻了个身,继续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第二次醒来,才觉得神清气爽。汤牧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身边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鼻端隐隐传来粥的香气,她第一时间就能确定,那是她喜欢的翡翠鸡粥的味道。
忽然,她觉得这样的生活未尝就过不下去,或许像陆敏佳的,现代社会的道德观,并不会因此对她提出更多的责难。
她只是缺少了一个名分。
而名分是什么?或许就是把这种暧昧的关系,可以转化为光明正大。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和汤牧臣携手出现在别人的面前,可以面对刘苜若而毫不怯场。
而现在,名分属于刘苜若。
杜嫣然叹了口气,摸过手机,立刻一跳而起。
最近的她,似乎被汤牧臣宠过了头,早就忘记该鸡鸣而起。想当初,哪怕她在前一夜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疲倦欲死,第二天清晨还是能够准时醒来。即使连眼睛都累得看住什么东西,就是好半天,懒得转动一下。
有时候,甚至走进厨房的时候,眼睛还没有睁开。她一度觉得,哪怕自己成为盲人,至少从房间到厨房的这段路,她不会跌倒。
“我起晚了。”她不及洗漱,就冲进餐厅打招呼。
不管什么事,主动认错,都会得到宽大处理。这是她与他相处三年多的时间总结出来的经验,当然也是血泪斑斑。
也许在认罪伏法的时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是一句口号,并不会得到有效的执行。但是在汤牧臣的面前,这一条已经是金科玉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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