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座位下面有降落伞吗?”
“快找找!”
各种声音嘈杂纷繁,什么语言都有。大部分是英语,少部分人使用法语,也有中文和日语和其他一些杜嫣然听不出来的语种。
杜嫣然吃惊地看向汤牧臣:“飞机上不配备降落伞吗?”
“配备,但不会给每位乘客都配备降落伞。”汤牧臣平静地说,“飞机在设计上都力求轻量,试想一下几百包降落伞包,要给飞机增加多少负荷?何况,飞机也没有那么大的空间,放置降落伞包。”
“那你还说……”
“我有办法弄到降落伞,然后带着你跳下去。”汤牧臣说得很严肃,并不像在开玩笑。
杜嫣然疑惑万分,好奇心顿时打扮了恐慌。
汤牧臣站了起来,再度拿起话筒:“请安静,气流可能大了点,或者飞机出了一点小问题。放心,不会是大问题,按照惯例,飞机起飞前都会经过检查。民航飞机不可能配备降落伞,所以大家不用再找了。就算找到,我敢肯定,绝大部分人都不会使用。也许,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紧急迫降,机长?”
驾驶舱终于传来了一个声音:“我是机长,我同意这位先生的意见,正在和地面联系,准备紧急迫降。现在我们正在海洋上空,朝希腊飞去。已经与地面联系到了机场,请各位乘客保持安静,扣好安全带,留在自己的座位上。”
“天哪,飞机出问题了,我们都回不去了!该死的,我根本不应该坐飞机,我应该坐火车或者汽车!”一个神经质的声音,尖利地叫了起来。
汤牧臣叹了口气:“难道他们不知道,每年空难死的人,比不上在陆地上开车死去的人多吗?陆地上因为车祸死亡的人数,是空难的几百倍。”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除了杜嫣然,没有人听到。
杜嫣然很想笑,却实在笑不出来。
空难!
这个词只在新闻和电影里听到过,难道要活生生地落到自己身上吗?
“不是在紧急迫降吗?”她问。
“但愿飞机能够支持到那时候吧!”汤牧臣不在意地说。
杜嫣然瞪视着他,似乎情况并不乐观?
她紧紧地握住汤牧臣的手,用了一点力气。忽然又想,就算就这样死了,那又怎么样?她本来就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如果上天给了她这样的结局,也许更好。
“希望安可不要忘了我给他的银行密码,早知道我应该把钱存他的名字。”杜嫣然嘀咕。
汤牧臣哑然失笑。
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在考虑这个问题!
“我不会让你有事。”他说得自信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