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也吃惊地看着怀敬明,她奢望过汤牧臣替她出头,也消极地觉得,汤牧臣不会在这样的场合维护她的脸面。
她算什么呢?一个小秘书、一个小情人而已,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所以,面对刘苜若的那杯朗姆酒,她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酝酿出来。
但是看到怀敬明把果汁还敬给刘苜若的时候,她却觉得眼眶发热,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终于还有一个人,会为她挺身而出。
这一刻,她的目光甚至没有看汤牧臣,而是看向了怀敬明。她的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哽得难受,只能看着他痴痴出神。
这样的目光,让汤牧臣看得难受。他粗暴地拖住刘苜若的手:“就算丢人,下次也丢在新加坡,别跑到南华来,丢我的人,也丢汤氏的人。”
深深地看了杜嫣然一眼,他毫不留情地把刘苜若拖出了大厅。当然,他没有忘记和主人打招呼,虽然主人脸上的笑容也很勉强。
“我们也走吧?”杜嫣然小声说,声音哽咽。
“好。”怀敬明伸出手臂,挽住了她。
这场闹剧,不知道会被多少人当作饭前茶后的谈资。杜嫣然知道,非所愿也,却不折不扣地出了一次风头。
“今天……谢谢你。”风吹在脸,杜嫣然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转头道谢。
汤牧臣没有为她出手,她不抱怨。可是怀敬明毫不容情的还击,却让她感动万分。怀敬明和她没有过深的交情,不过是一起吃了一顿饭,同时她还收受了他的几件小礼物。
如此而已。
锦上添花固然场面好看,但雪中送炭才更加难得。
“我们是朋友,别说刘苜若做得这么过份。你和她之间,我肯定得维护你啊!”怀敬明嘻皮笑脸地说,“当然啦,我们怀家和刘氏的关系也不错,如果我多想三分钟,也许就不会这么冲动了。”
杜嫣然知道,怀氏与刘氏在新年度也有合作计划。她内疚地看着他:“不会影响你们和刘氏的合作吧?”
怀敬明不在意地挥挥手:“失去一次合作机会怕什么?我们怀氏是家有梧桐树,还怕引不来金凤凰?放弃怀氏,是刘氏的损失。”
他说得豪气干云,杜嫣然却知道,恐怕他的行为,会为怀氏带来一定影响。因此,只是看着他,想说抱歉,却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
“别在意,我爸就我一个儿子。除非他从哪里弄个私生子出来,否则怀氏不会花落别家。当然啦,如果嘉柔能接过怀氏,我得赶紧买一串鞭炮回来放,大肆庆祝。不过,我看那丫头也不靠谱儿,除了小提琴和音乐,她根本没有什么东西上得了心。怀氏这么庞大的企业,她连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爸想要安排她去某个部门,她却自己去音乐学院当了老师。”
“她去当老师?小材大用了吧?”杜嫣然惊奇地说。
“就是嘛!你说说,她要开音乐会的话,我爸一定会愿意赞助。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而且小提琴又是一种在国人看来特别高雅的音乐艺术。”怀敬明也苦恼地说,“但是我爸说服不了她,谁让他二十几年没认人家呢?嘉柔这小姑娘名字柔弱,样子也温柔,其实很倔强的。咦,这一点跟你很像啊!”
“有吗?”杜嫣然失声,“我没有倔强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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