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一圈圈地走,时针的脚步也被带动着走了几格。
午夜十二点,杜嫣然放下手里的书,侧头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天空,叹了口气。
今晚,汤牧臣是要陪伴刘苜若的。
这个结果,她早就知道。如果她没有那么贪心的话,应该觉得汤牧臣能够坚持到今天中午才从同里返程,应该觉得心满意足。
可是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温度,她只觉得这间公寓忽然变得空旷而冷清。半边的窗户里送来夜月的风,她觉得薄薄的睡衣挡不住风的寒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我真傻,今天他当然不会来了。就算是古代的皇帝,可以光明正大地宠幸嫔妃,每月也有初一十五留宿中宫的规矩。何况,我还是没有位份的……唔,或许就是宫女吧!”杜嫣然自言自语地把自己嘲讽了一遍,才活动了一下因为蜷缩过久而显得麻木的双腿。
不该抱有希望的,是她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心绪不宁地洗了个澡,磨磨蹭蹭地到十二点半,才熄了灯。
忽然,她听到门锁“嗒”的一声,忍不住睁开眼睛。客厅里的灯光被打开了,然后房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地阖上。
“牧臣。”杜嫣然轻轻地喊。
“你没睡着?”汤牧臣喜孜孜地问,“因为没有我在你的身边,孤枕难眠?”
“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杜嫣然纳闷地问。
“怕你晚上又做恶梦,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会害怕无助。”汤牧臣轻描淡写地解释,然后解开了衬衫的领带。
在大多数时候,他的着装总是一丝不苟。哪怕面对刘苜若,也很难找不到他身上不符合绅士风度的东西。当然,有时候他对待未婚妻的态度,未免太过绅士了一点。作为一个女人,刘苜若是幽怨的。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就着他的手,把脸放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可是这样一来,恐怕你的父亲会对你有很大的意见吧?”
“这么晚,他们都睡着了。所以,其实我是跑出来和你私会的。”汤牧臣开了句玩笑,“你看,幸好我偷溜回来,要不然你要到什么时候才入睡?”
杜嫣然半坐起来,拧亮了床头灯:“最近我的精神恢复了不少,不会经常渴睡了。”
汤牧臣捏了捏她的脸颊:“还是瘦,要增强营养。以后中午还是出去吃,不要再随随便便拿两个三明治就打发了。”
“懒得出去。”杜嫣然懒洋洋地摇了摇头,“谁让你早餐不把它吃完的?”
“是你弄得太多,我又不是大胃王,一个人怎么能吃得下两份早餐?”汤牧臣叫屈,半蹲在床前,“嫣然,我没有和刘苜若……有更加亲密的关系。”
杜嫣然凝视着他,会意地笑了。这是汤牧臣的解释,虽然杜嫣然仍然有芥蒂,但是他认真的辩解,还是让她觉得温暖。
“洗澡吧,如果今晚你要留下来的话。”杜嫣然轻轻地说。
她的声音很好听,柔软得像是刚刚吸满了纯净水的海绵。
汤牧臣解开衬衫的扣子:“我当然要留下来,要不然三更半夜地跑回来干什么?等我十分钟,过来陪你睡。”
杜嫣然没有回答,但是眼波温柔如水。
“等我。”他低下头,在她的颊上印了一个吻。
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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