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看中的是一件青绸滚边的白缎旗袍,款式是改良过的短款,七分袖。
其实,她不是个对衣服有着什么要求的女人。虽然女人爱美是天性,但是过度残酷的现实,在那些昏天暗地打工,可是口袋里却永远像刚洗过那么干净的日子里,她对于购物和衣服的欲-望,被降到了冰点。
但是这件旗袍的颜色实在素雅得很对她的审美观。青和白的色彩都很正,胸襟处用银线绣着几朵茎长蕊艳的兰花。仿佛是江南春好,杨柳初青,梨蕊方白的感觉。
都说是烟雨江南,带着朦胧的细雨,那样的韵致,是袅袅娜娜的。可是春光初绽的江南春景,才是旅人们最爱的景色。
杜嫣然第一眼就爱上了它,伸手摸着料子,目光落在青绸的滚边上。
“喜欢的话可以试一下,后面有一个试衣间。”老板娘的身上也穿着一件旗袍,身材窈窕,面容姣好,简直就是一张活招牌。
中国画向来讲究的是留白,画师们从来不会在整张白纸上都泼上墨。而这件旗袍上留下的大幅空白,更加衬托出兰花的楚楚风韵和青绸的沉静。
“换上试试。”汤牧臣纵容地笑。
虽然他看着那间小得恐怕只能容下一个人的试衣间皱了皱眉,但是他知道杜嫣然不会介意这里条件的简陋。
“好。”杜嫣然爱不释手地捧着衣服。
这件旗袍仿佛就是为她准备的,除了腰身处还有一点小小的宽裕,其他地方的尺寸契合得恰到好处。
杜嫣然头上仍然扎着马尾辫,她走到镜子跟关,用手把马尾辫的辫梢往发圈里箍,露出整个饱满的额头。
汤牧臣恍惚间,以为她是从水乡画国里走出来的。
“怎么样?”杜嫣然侧头问。
“好,很好看。”汤牧臣也不知道,他赞是衣服,还是人。
“这件旗袍很好卖,旺季的时候,我一天能卖出十几套呢!”老板娘笑吟吟地吹嘘。
“一天十几套?”汤牧臣的俊脸有点沉了。
他的衣服大多都是限量版,一天十几套,跟人撞衫的危险那得多大?
“现在不是黄金周,整个同里也没有多少客人。”杜嫣然撇了撇嘴,“什么价位?给个实一点儿的价钱,贵了我可买不起。”
买不起吗?
老板娘的目光落在汤牧臣的身上,从条纹衬衫到锃亮的皮鞋,她虽然认不出牌子,但他的衣服无疑做工精良。
“是啊,现在不是黄金周,所以客流量很少,我也不开多高了,就是一个实价,五百元整数,怎么样?”
汤牧臣下意识地就要去掏钱包,杜嫣然却摇了摇头:“我们刚刚从周庄过来,那里的客流量可比你们这里多,一件旗袍只要六十元。你这里太贵了,我去别家看看。”
“六十元?”老板娘夸张地叫了起来,“这不可能。你要看看这个做工和料子,如果这件旗袍摆到商店里,至少要三千元!”
“问题是,你这件衣服不是摆在商场里啊!”杜嫣然笑嘻嘻地说,“我先换下来,你再说个实打实的价钱吧。如果开价太高了,我也不想还价,去别的店里看看。”
“好吧!”老板娘苦笑,“最低价,你也不用还价了,一百八十元。你说的六十元一件的旗袍,我这里也有,你看这面三件,如果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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