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杜嫣然还是接受了那把天价的小提琴。只是拿起弓的时候,她却发现记忆里流淌的音乐,却一个音符都记不起来。
“忘记了?”汤牧臣没有笑话,心里淡淡地浮起了酸涩。
“嗯,那段生活已经离我太遥远,音乐也离我太遥远。”杜嫣然苦涩地摇头,“看来,你的这件礼物,最终只能被尘封在琴匣中。”
“你是没有琴谱,我给你找一本,也练练手。”汤牧臣好脾气地笑了笑说。
“你有琴谱?”杜嫣然意外地问。
“应该有,我也很久没有碰这些东西了。”
看着汤牧臣走向储藏室,杜嫣然觉得脑袋有点混乱了。他该不会把琴谱放在储藏室里吧?所谓的储藏室,那就是一些很少动用的东西的存放点。
当然,她得承认一点,与汤牧臣相识三年,她还从来没有看过汤牧臣和音乐有过什么联系,更没有看到汤牧臣摸过任何一种乐器。
两本琴谱很新,看得出来,它们的主人果然很少动用,确实该沦落到储藏室安家。
“这是钢琴,这才是小提琴……”杜嫣然很快辨认出了自己想要的琴谱,打开第一页,就皱起了眉头,“这个曲子太复杂了,我的手早就生疏,拉不出来。”
“那么,我来弹钢琴,你拉小提琴,也许会很容易就回忆起来。”汤牧臣说。
“你弹钢琴?”杜嫣然意外。
“来吧,我应该比你稍稍娴熟一点的。”汤牧臣自得地笑了。
客厅里确实放着一架钢琴,而且是三角钢琴,占了不少地方。杜嫣然有时候手痒,但看到盖着的**大方巾,就歇了这个心思。
人家把钢琴保存得这么好,也许有着额外的意义。
她浑浑噩噩地跟着他走进客厅,看着他优雅地掀开了**大方巾,在琴凳上就坐。他甚至没有打开琴谱,一首熟悉的《致爱丽丝》,就从他的指下飘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汤牧臣的钢琴,虽然还不能算是大师级别。但就业余人员来说,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整首曲子,他只弹错了半个音。
“幸好,还没有完全忘记。”汤牧臣笑着转身,“我们一起合作,你比较熟悉的是哪一首曲子?”
“哪首?我似乎一首都不熟。”杜嫣然泄气地说,“这么多年,我离开小提琴太久了。”
“我帮你回忆。”汤牧臣从她的手里拿过琴谱,然后从第一页开始弹奏。
熟悉的旋律,勾起了杜嫣然曾经的回忆。那些快乐的往事,如同流水一样,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也倾泻在她的脑海。
顺理成章,她开始拉小提琴。从生涩到流畅,渐渐地跟上了汤牧臣的节奏。
那些被深埋在记忆里的音符,一个个跳跃而出。甚至有时候,她觉得这些音符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不必要时时看着乐谱。
汤牧臣抬起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月光如水,洒在她的脸上,衬得她越加显得唇红齿白。
因为还没有换下礼服,浅灰色在月光下幻化成了水银的颜色,高雅端庄。胸口的一件钻石饰品,又恰到好处地点缀在她的锁骨中央。
天空铺满了浓郁的黛紫色,鼻尖仿佛还能呼吸到她的温柔婉转,他觉得心情也仿佛如那把小提琴里飘浮出来的乐声,婉转而缠绵。
她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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