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浴后的杜嫣然看到汤牧臣居然没在书房,而是斜靠在床头,忍不住愣了愣。正擦头发的手也仿佛被点了穴似的,停止了动作。
“你……”
汤牧臣抬起头:“怎么了?是不是要我帮你吹头发?”
“啊?不是的,我是说你怎么不在书房里?”杜嫣然急忙摇头,草草地把头发擦了一下。
“这是我的房间。”汤牧臣理直气壮地说,“在自己的房间里,难道我还需要找理由吗?你的头发湿了,我替你吹头发。”
“不用了,我自己来。”杜嫣然摇头不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汤牧臣最近对她的态度好得过了份,她知道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歉疚。那个孩子莫名地离开,是他欠她的。
她叹了口气:“我想休息。”
“我知道,替你吹完头发就陪你休息。”
“不用。”杜嫣然急忙摇头,看到汤牧臣皱紧的眉峰,又低下了头,“你有公事要做,我自己能够照顾好自己的。”
“是啊,把自己照顾到绑匪手里去了。”汤牧臣取笑。
“那只是一场意外。”杜嫣然辩驳。
“过来吧,我替你吹头发。”汤牧臣把她不由分说地按到了梳妆台前坐下,“虽然我不是发型师,但我们的目的只是吹干头发。反正,你的头发也没有做什么发型,对不对?”
“烫!”杜嫣然缩了缩肩。
“哦,吹风机的功率太大了,下次买一个小功率的。”汤牧臣脸皮一红,但很快就找到了借口。
杜嫣然做了个手势:“把吹风机稍稍拿远一点就可以了。”
“对,还是你聪明。”汤牧臣从善如流,并且不吝夸奖。
杜嫣然对着梳妆镜翻了个白眼,这是常识,好吧?
不过,一旦掌握了技巧,汤牧臣就做得很好。杜嫣然只觉得头皮暖融融的,睡意就莫名其妙地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镜子里,因为热水刚刚蒸腾而来的一点红晕渐渐褪去,却如同白玉似的精致细腻。
“这两天,你瘦了。”汤牧臣说。
“没有,吃好睡好,我还觉得精神状态恢复了不少呢!”杜嫣然掩下第二个哈欠。
“看看你的下巴,尖得像什么?”
“想要贬低我是尖嘴猴腮?”杜嫣然睁大了眼睛,“我的形象,还不至于这么糟糕吧?”
不管她怎么豁达,终究是个女人。对于容貌,再怎么漫不经心,也不想落到这么凄惨的地步吧?
汤牧臣失笑:“你的想像力可真够丰富的,我有这样的意思吗?”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尖嘴什么的……”
“困了?”汤牧臣低头微笑。
“有点儿。”杜嫣然伸出右手,掩下第三个呵欠,“时间不早了,你去书房做公事吧,我先睡就行了。”
她说着,飞快地朝着镜子里瞟了一眼,却正好撞上汤牧臣幽沉的眸子,顿时骇得所有的瞌睡虫都飞走了。做贼的人,总容易心虚。
“今天的公事在公司里做完了,我陪你早点睡。”
“啊?哦,好,嗯。”杜嫣然胡乱地答应了几个没有什么意义的单词,手指微颤,然后十指相扣,绞在一起。
“不想我陪你?”
“我……”杜嫣然心乱如麻。
躺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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