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知道汤牧臣有着不得不离开的理由,但杜嫣然还是觉得怏怏不乐。
一个人的周庄,仿佛一下子失去了那份灵动。熙来攘往的人群,让人觉得心情烦燥。路过张厅的时候,反倒觉得白天的景点,不如晚上有那些味道。
中午是用三明治解决的,虽然河鲜对她的味蕾有某些刺激作用,但她不习惯一个人奢侈地享用饭店的服务。
所以,晚上是用一杯泡面草草打发,正犹豫晚上是不是再出去转转的时候,接到了汤牧臣的电话。
“嫣然,今天出去玩了吗?”
“嗯,玩了一个张厅。”杜嫣然很诚实地回答。
“反正时间有的是,玩得休闲一点。要不然,一下子玩没了,明天玩什么?”汤牧臣开玩笑地说。
“是啊,所以我舍不得一下子玩掉。”杜嫣然失笑。
汤牧臣听到她轻轻的笑声,只觉得一天的疲惫,神奇般地消失了。
终于又听佳人笑。
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头,就这样轻轻落了下去。
有部分抑郁症患者会有自杀倾向,天知道他有多么担心。只怕她忽然就钻进牛角尖出不来,放弃杜安可,也放弃他。
“嫣然,只要你开心就好,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就过来陪你。”汤牧臣柔声说。
“没关系,你一个人在这里也很好,很久都没有这样完全地放松过了。”杜嫣然却淡淡地说。
汤牧臣知道,那是她对他表示不满。但这样也好,至少比她总是用一副极其公事化的态度应付要好得多。
所以,他没有抱怨,仍然露出了笑容。
“如果你喜欢,就多住几天。我这里,可能还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处理好。”汤牧臣遗憾地说,有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杜嫣然迟疑了一下,才问:“需要我回来帮忙吗?”
汤牧臣一下子感动了,很是迟疑了一把,又舍不得杜嫣然辛苦,才勉强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能处理,你玩得开心一点,不要太累。”
放下电话,才觉得好笑。
以前的杜嫣然曾经委曲求全过,可他那时候总是视作理所当然。人果然要经历失去,才会知道珍惜。或许,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吧?
汤牧臣为自己的行为找着借口,才精神抖擞地投入到工作中。
电话那头的杜嫣然,却拿着手机久久没有松开手。
能够让汤牧臣一早赶回南华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小事。尽管再三掩饰,但与他朝夕相处了三年的杜嫣然,还是很敏感地发现了他的异常。
不是不担心的,她冲动地想要回到他的身边,哪怕端茶递水,搜集文件也好。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杜嫣然根本就没有再安排行程,全用来对着窗外的河水发呆。她不断猜测着汤牧臣可能遇到了困境,但三年来对后者建立的盲目信任,又让她觉得天大的事,到了汤牧臣的手里,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除了感情,她还从来没有发现他在商场上失过手。不管是在谈判桌上,还是在竞标方案上,他都显得游刃有余。
当然,在感情上,他也是胜利者。刘苜若为他放下身段,而自己……不过是他一时兴趣来潮的床-伴而已。
可仅仅是如此吗?
整个晚上在胡思乱想中度过,直到半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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