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牧臣怒气冲冲地瞪视着门口,杜嫣然的从容镇静,让他恨不能摔门而出。
可是,他只是用力地握住自己的拳,和自己的意志作着殊死的搏斗,直到她拿着手袋,施施然地走出他的眼帘。
她走得毫无留恋,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他呆立半晌,不知道是在生她的气,还是在气自己。那一刻,他竟然有种微微的心疼,让他在自己情绪崩溃给予她更大伤害前,他赶走了她。
转过头,他冲到窗口,堪堪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走出大厦。她一直低着头,甚至超出了正常的幅度。
忽然,他看到她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然后仍然低下头接听。忽然,他看到她扬起了脸,然后像一只轻巧的云雀,飞奔向一街之隔的地铁站。
“不!”汤牧臣转身冲出办公室,急急地按下专用电梯。
前台的小姐莫名地看着往日从容镇静的总裁大人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大厦,然后面面相觑:神马情况?
汤牧臣冲出大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早已经没有了杜嫣然的身影。
他忽然地慌了,想也不想就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公寓的地址。开到半路,他才想起来,自己的座驾,不就在公司的地库里吗?
他匆匆地回到家里,先按门铃再掏钥匙。空无一人的客厅,收拾得整整齐齐。哪怕杜嫣然对他越来越疏远,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有她的公寓,才有家的味道。
明知道她搭乘的是地铁,就算直接回来,也不可能有他快,汤牧臣还是高声叫着她的名字:“嫣然?嫣然?”
公寓里空空荡荡,连回声都没有一个。
把手插在裤袋里,他在公寓里来回踱步。不时地抬腕看表,却觉得时间从来没有过得这样的慢。
抬了好几次手腕,看了好几次手表,长针才爬过了一个数字。
“怎么还没有回来?”汤牧臣急得额头冒汗,“不会就这样逃走了吧?她的弟弟已经拿到了美国的录取通知书,而且至少有一半奖学金,她不需要再从我这里获得经济方面的利益,她自己根本不太花钱!”
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根本没有制约杜嫣然的本钱。
杜安可是她的软肋,是她的死穴。可是一旦她的弟弟能够拥有生存的能力,她根本不会为五斗米折腰。
三年的相处,他早已经了解她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颗多么倔强的心。
“不会的,她还没有回来取走自己的东西。”汤牧臣在客厅里转了两个圈,才稍稍宁了宁神。
他忽然旋风般地冲进卧室,属于她的柜子里,衣服放得整整齐齐。除了经常穿的T恤和长裤被洗得掉了原本的颜色,那些精致的服装,甚至有几件连吊牌都没有扯掉。
那些价值成千上万的衣服,她根本不曾稀罕过。
他机械地打开着一间又一间的柜子,震惊地发现,尽管在这幢公寓里生活了三年,可是属于杜嫣然的私人物品,竟然少得可怜。
他瞪视着箱子底下那个陈旧的黑色皮箱,那是杜嫣然从学校宿舍里拖过来的。箱子没有上锁,汤牧臣很轻易就打开了它。
箱子不大,但东西更少。一个档案袋里,装着杜嫣然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而箱子的一角,则郑而重之地收着她的人力资源初级证书,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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