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机,汤牧臣才转头交代:“你再忍一会儿,我先替你热两片面包。”
杜嫣然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披萨:“昨天晚上,面包已经吃完了。所以……哪怕是面饼,也给我垫垫肚子先……”
“不行。”汤牧臣很有原则性,“手上的伤就算了,脸上的要毁容的。”
“……好吧……”杜嫣然也不想毁容,只能看着他手里的披萨流口水,还没有忘记自己秘书的职责,“你快吃了就去公司吧,和刘行长约谈完了,还有招投标的事要开项目会议呢!”
“我拿了外卖再走。”汤牧臣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没关系的,我可以……”
汤牧臣回头:“你什么都不可以!”
杜嫣然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有点疑惑。虽然她这个情-人勉强算得上称职,可也没有必要这样迁就吧?
为了避免她再度单脚跳到门口接外卖,竟然放任约谈迟到的危险?
汤牧臣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杜嫣然的受伤感到心疼。也许是因为始作俑者就是自己的缘故吧?他咬着披萨的时候想。
最终,他还是没赶上和刘行长的约会。
当然,人家在电话那头很客气,一迭连声地说“不要紧”,又订了下次的约谈,才很好友地挂了电话。
杜嫣然觉得,最近的银根大概很松,银行里的款项贷不出去,所以才会这样巴结汤牧臣。
当然,如果贷款要讲究质量的话,汤氏无疑是个最好的选择。与其零碎地贷十家小企业,不如贷一笔给汤氏。从拿到第一笔贷款以来,汤氏就一直以零逾期位列金融界优质客户之首。
汤牧臣拿了一张床-上电脑桌,亲手给她盛了粥。
“不用,我自己来。”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的杜嫣然深感惶恐,伸出手臂想要抢过碗。
“你的手好像伤了吧?”汤牧臣闲闲地反问。
“呃……只伤了一只,还有一只是完好无损的。”杜嫣然举着右手显摆。
“不错,和别人中风的病人症状相似,都是半边身子不能动。”
杜嫣然的声音低了下来:“哪有……我只是脚扭伤,手受伤,并不是不能动啊……”
这样的伤,比起三年前的家境骤变,不知好了多少倍!那时候,她整天凄惶,连流眼泪给自己脆弱的时间都没有。
尽管和汤牧臣的这段经历,会给自己的生活留下永久的阴影,可是她并没有后悔。如果没有他,恐怕为了杜安可,她会走上援外公交的路……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说,杜嫣然对汤牧臣还存有三分感激。
“今天别下-床,如果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不许逞强!”汤牧臣再三交代,比那位老医生还要罗嗦。
汤牧臣走得很匆忙,杜嫣然却很久没有回过味来。
三年来,她看到他工作的勤奋和严谨,几乎从不会因为私事,而误了上班的时间。更遑论把约会延期,上班迟到……
他待自己,并非完全无心吧?
她想要给自己一个期望,可是回想三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再加上他身上背着的婚约,却又无论如何不敢相信。
“也许,他觉得我这三年任劳任怨,超出了他的预期,所以对我表示嘉奖?就像年终对优秀员工,有出国旅行的福利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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