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头一回独自在公寓,可是心情却完全不同。也许是得到太多,所以才有了奢望。总以为至少在他结婚前,他们可以这样甜蜜共处。
谁见过海市蜃楼能够持久的?
百无聊赖,把昨天剩的饭加了点水烧开,就着袋装柞菜对付了一顿晚饭。考试刚刚结束,下一场还没有开始,她发现自己竟然无事可做。
两百多平米的公寓,空空荡荡,冷清到可怕。
袖着手,茫然地坐在沙发上。月亮从窗台悄悄地爬下,落在她的脚边。一圈斑白的影子,像是只张大了嘴的怪兽,让她打了一个寒噤。
捋起袖子,干脆拿起拖把,里里外外拖了一遍之后,还意犹未尽,又把厨房里上上下下抹了一遍。直抹得油烟机光可鉴人,左看右看,似乎没有自己再插手的地方才罢休。
腕上的表,短针已经走到了十二上。
而另有应酬的某人,却似乎没有回来的迹象。这里,从来就不是他的家,不过是他藏娇的三窟之一罢了。
自己——也不过是他形形色色的情人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也许是因为廉价。
她失魂落魄地洗了澡,钻进被窝,翻来覆去地数了几千只绵羊,才终于有了朦胧的睡电。
“啪!”灯光陡亮。
她从半迷糊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一个激凌就坐了起来。
房门口,汤牧臣满脸的醉意,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倒似的,一只手扶着门,另一只手则扶着墙。
“你喝酒了?”杜嫣然愣愣地问。
汤牧臣的酒量,曾号称“千杯不醉”。她看过他在酒席上的从容表现,几个人合灌他一个,人家一个个相继趴下,他却似乎越喝越清醒。
现在的这个状态,他得灌下多少酒?
“嗯,心里高兴,多喝了一点。”汤牧臣忽地轻笑。
完全不像平常那样,或优雅,或从容,或淡然,或带着两分哂意。
他的脸有点微红,眼角因为酒意而略带水意,显出不一样的……妩媚。
杜嫣然完全找不出更适当的形容词,来形容这一刻他的笑意盎然。
“哦,遇到了什么高兴事?”她喃喃地问。
只知道她离开的时候,他似乎心情不好。可见,他的高兴,完全与自己无关。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为了这一点,她就觉得心情低落。
“要洗澡吗?我替你放洗澡水。”她穿着睡衣从被子里爬起来,因为忘了开空调,冷得打了一个喷嚏。
“好。”汤牧臣笑着点头。
杜嫣然转身,刚走了两步,却被一个大力扑倒。
地毯虽然是长毛的,可毕竟还有点硬度。杜嫣然合面扑倒,只觉得额头被撞得生疼。身上压着一座大山,某人似乎有把她当床的意图。
杜嫣然侧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唇就一下子贴了过来。
“你满嘴都是酒气……”她只说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就化身成了“唔唔唔”的咿呀声。
酒气,似乎会传染似的。
杜嫣然只觉得自己也像喝醉了,他的唇辗转吸吮,脑海里仿佛有个什么东西,瞬间爆炸了起来。醉意,从唇齿之间,迅速地传遍了全身,软软地提不起反抗的力气。
她尝试着推开,可是姿势有点别扭,根本使不上力。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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