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晚饭吧！”怀敬明提议，看到她微皱的眉头，牵强附会地解释，“上次欠你一顿生日晚餐。”
杜嫣然笑着摇头：“不用了，说起来上次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我只出了一只蛋糕。不过我不打算还请，谢谢你送我回家。”
怀敬明郁闷，什么时候他成了“生人勿近”？虽然他算不上什么绝顶的美男子，至少也称得上五官端正，一表人才吧？
可是杜嫣然走得很快，好像晚走一步，就会被什么怪物吞噬了似的。怀敬明锁好车出来，只看到电梯已经只剩下了一条缝。
好歹他也载了她一程吧？
他瞪视着紧闭的电梯门，恨恨地按下了另一部电梯。
鬼使神差的，他按下了十八楼。电梯口右转，就是她的家。他哂然一笑，侧倚在墙边，按下了门铃。
杜嫣然情绪低落，踢掉了高跟鞋，对办公室约定俗成的文化嗤之以鼻。谁规定上班非要穿高跟鞋？还公司形象！一个小文员，能取代得了公司形象？
“叮咚！”
下意识的，她以为是汤牧臣。
“自己没钥匙吗？”她嘀咕着，犹豫了一会儿，门铃依然百折不挠。
杜嫣然恨恨地打开门，看到门口的怀敬明，才想到自己刚才弃他而逃的场面，有点尴尬：“呃……你有事？”
“请你吃晚饭。”
“不用了，我有晚饭。”杜嫣然连忙摇头，本能地认为，大凡有钱人，都有点危险，不是好相处的。比如汤牧臣，跟他相处，比跟一百个人相处还难。
“那你请我吃吧，上次的生日晚餐，我可是吃了不少亏。”怀敬明露出调皮的笑容。
他的笑，让她觉得亲切。看似平凡的五官，也因为这一笑而显得生动无比。像是春天的山上，烂漫的野花，正渐次开放。
杜嫣然微微噘嘴：“又不是我让你点那么贵的菜……”
“不是菜的问题。”怀敬明悄悄地打量着她的脸色，慢吞吞地试探，“你没有等晚餐结束就走了，所以你还欠我一顿。”
“那次……对不起。”杜嫣然窘迫地低头。
那天恐怕是她最丢脸的一次了吧？而且还是在他的面前。同住一幢楼，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保不准哪天在电梯里碰上……
早知道，她根本就不该贪图一时的温暖，招惹上这样的人。她本就该知道，能住得起这样的公寓，至少不会是像她这样的穷人。
“要谈情说爱……至少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吧？”熟悉的声音，把杜嫣然吓了一跳，脸色顿时白了两分。
他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杜嫣然心里一凉，甚至不敢抬头看怀敬明的脸色。现在，他应该完全明白自己的身份了吧？情妇……只是一个情妇。
在怀敬明的面前，她觉得尤其的难堪。
怀敬明露出了然的神色，其实那天，他就猜出了事实的部分真相。
“喂，牧臣，不过是和你的小情人说两句话而已，用得着这么酸溜溜吗？”他笑嘻嘻地拍了拍汤牧臣的肩膀，后者跨出了一步，皱眉不语。
吃惊的是杜嫣然。
他们两个认识？
“好了，牧臣，开个玩笑而已，这么紧张？”怀敬明笑得无害。
“没事少来串门，不然我告诉阿姨。”汤牧臣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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