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则涵、陈则涛在一处叙话。
陈则涵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也是几人之中最后一个知道,心中替苏珺兮高兴之余,也不免有一丝失落。
苏珺兮瞧见陈则涵眼中一闪而过的难过情绪,心中不由一怔,昔日说风是雨的陈则涵经此一劫也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了。浅浅一笑,问道:“大哥,最近还好?”
陈则涵一顿,终究释然,妹妹是知他心中难过,不欲再拿自己的烦心事扰他,想着轻轻颔首:“还好。”
苏珺兮长这么大,第一次要离开杭州府,陈则涵和陈则涛难免有些感慨,虽说也知道前相爷家亏待不了苏珺兮,今日再看许云舟的气度也放了心,但两人还是拉着苏珺兮说了好些叮嘱才作罢。
待许云舟含笑出来,陈于敏又把苏珺兮叫了进去。
“问二伯父安。”苏珺兮一福问安。
陈于敏笑着点点头让苏珺兮坐了,先说了药园的事情:“你给二郎提的药园租赁之事二郎已经跟我提了,二伯父也不与你客气,三七开如何?利润我三你七。”
苏珺兮一愣,三七开还真不是一般的客气,换做别人哪里肯这么做生意?心知二伯父也只是意思意思罢了,也罢,此去东京前途未卜,再加上她才知道李景七其实身无分文,那她厚颜多赚些钱好了,于是笑着点点头,谢了陈于敏。
陈于敏却轻声笑起来,打趣苏珺兮道:“第一次见珺兮如此爽快。”
苏珺兮尴尬地笑笑,正不知如何接话,陈于敏已经转了话题,只嘱咐些话,教她该注意什么、小心什么之类,苏珺兮都一一细心记下,在陈府用过午饭,才和许云舟辞出陈府,随后各自回了苏家和客栈。
苏珺兮几个月以来,自搬回苏家住,除了时常派长玄回万径园看看,自己则一次也没有回过万径园,眼下要去东京,便想回去收拾收拾,因此从陈府回来,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万径园。
此时已是初夏,傍晚的阳光独好,笼罩着万径园日渐苍郁的树林,苏珺兮走进林下的阴翳里,幽幽的青木之香盈于鼻下,多日来的隐约烦躁忽然间就安静下来,苏珺兮沿着熟悉的小径,一路回了自己和李景七的卧房。
那时不论是李景七还是她自己,都走得匆忙,大约三个月的时间,清露虽然时常打扫,但是不敢擅动他们的东西,就连他们当时无意遗落在地的书本也刻意不去收拾,只捡起来随意放在案几上。
苏珺兮略略收拾一番,将她和李景七的物品都收拾好,又取了几套四季衣裳,打好包裹让清霜一起带回去,便去了书房行止轩。
再进行止轩,苏珺兮一眼看到了那扇窗户,依然开着,只是窗外的桃花已落,隐约可见满树的碧叶之间结了小小的桃子,不由微微一笑,想起自己腹中的胎儿。
苏珺兮将行止轩也收拾了一番,待收拾到李景七的书案,干脆在书案前坐下来,将案上的笔墨纸砚一一收拾好摆放整齐,瞥见书案旁的一只紫口铁线的青釉瓷瓶,瓶中画轴林立,想到李景七喜爱作画,心中一动,不由伸手取出画轴,一幅一幅地赏玩起来,却越看越无奈,李景七的画固然不差,但是除去几幅风景图,大部分画的都是她。
也罢,当是回忆两人往事,苏珺兮一幅一幅地看了下去,偶尔也会露出会心一笑。
渐渐的青釉瓶里只剩了一支画轴,苏珺兮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其他的画轴都颇新,想是近期所作,而那孤伶伶剩在青釉瓶里的最后一卷画轴却微微地泛着黄,想必年代有些久远了。
苏珺兮从来不曾查看过李景七的东西,这一回,却鬼使神差地取了那支画轴,轻巧展开,旋即呼吸一滞,霎时惊住。
画中女子巧笑倩兮,有着和她依稀相似的侧面,却身着宫装,那不是她,是长玄口中的王妃,李景七,不,柴景镝的前妻。
苏珺兮盯着画中女子的笑颜久久都不能移开眼,不知过了多久,行止轩外清霜的轻唤才将她从恍惚中唤回神来。
苏珺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觉得缓解了适才的窒息。李景七,不,柴景镝,你娶我,是为这画中依稀的侧颜?
苏珺兮静静地将画轴重新卷好,并着所有画轴一起放回青釉瓶中,旋即起身,行了出去,对清霜说道:“我们回家吧。”
清霜一怔,苏珺兮的神色和语气与往日无异,但是她怎么听着总有一丝异样?清霜摇摇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只轻轻地应了一声,旋即随苏珺兮离开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