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疾步走了进来,在苏珺兮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站定。
苏珺兮心中早就困惑不已,听了陈于致这句话,又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始终没有回头,只沉默地看着陈于致。
陈忠对陈于致行过礼,便开了口:“老爷,账本我都取来了。”
陈于致点点头,对苏珺兮说道:“你大哥成亲之后,我将百草堂名下三成的生意交给你大哥和陈良一并打理,一时疏忽,没有注意到你爹爹留给你的那些产业也在这三成账下。不想你大哥这个混账,竟然做错账,令你的产业亏损大半。”
“大伯父……”苏珺兮轻声开口,却被陈于致制止住。
陈于致转头示意苏珺兮身后的陈忠,陈忠走到苏珺兮身旁,将手中簇新的账本递给苏珺兮。苏珺兮略一迟疑,转眸看见陈于致示意的眼神,才伸手接了过来。
陈于致继续说道:“这本账本是我让陈忠新制的,誊录的都是你家产业的错账,你先带回去看看,明日,带着账本来住几日,我让陈忠一样一样地讲解给你听。你自幼受着你爹爹不一样的教导,想必能听明白的。至于亏损部分,我们按照往年的收成赔给你。”
苏珺兮一惊,连忙起身:“大伯父,这……”
陈于致再次阻止了苏珺兮未出口的话:“珺兮,你要晓得,不是大伯父和你见外,而是你不要和大伯父见外,大伯父年纪这么大了,难道你还让我端着一颗不安的心过日子?”
苏珺兮听得心中情绪万千,临了只深深一福:“大伯父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珺兮听话就是了。”
陈于致这才满意得点点头,旋即转头看着一直低头跪着的陈则涵沉声喝道:“你自去祠堂跪着!”
陈则涵朝着陈于致叩了个头,起身后又朝苏珺兮歉意的行了个礼,才转身步出了陈于致的内室。
陈于致先前暴怒昏厥,又与苏珺兮说了这一番话,此刻便觉得异常疲乏,就示意苏珺兮回家。
苏珺兮坐在马车内,粗粗翻看着手中的账本,心中反复琢磨,只觉得无比奇怪,以他对陈则涵的了解,陈则涵弄错她家业的账目是完全可能的,但是,缘何百草堂名下三成生意独独错了她这份?
苏珺兮一时不曾注意,晃悠悠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苏珺兮收回思绪,合上手中账本,正欲着身旁清霜问个究竟,却自窗缝间看见那道熟悉的修长身影,不由会心一笑,旋即马车车门打开了,不远处李景七长风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