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裂缝,黯然中携着几分自嘲。
简爱走了几步,转过头来,朝她笑着招了招手,乔姌抬眸望着她,那些情绪已经褪得七七八八了,只是漾在眼底的笑,不达深处。
乔姌没有再看他们,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把空瓶子递给斯威特,没什么情绪道,“我想去趟洗手间,你帮我把杯子放回去行吗?”
斯威特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审视中略有几分犀利。
乔姌视而不见,转身就走。
······
陆时衍与几个商场上的合作伙伴谈了几句,就走到一旁较为隐蔽的地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红酒,猩红的液体被反复倾倒,把他墨黑的眸裁剪得忽明忽暗。
简爱看了他两眼,出声问道,“那个陆总,我能不能中途离开一下啊。”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近人情吗?”陆时衍只是懒懒的看了一眼简爱,声音寡凉得如同他脸上的表情。
简爱精致的五官覆上一层浅浅的笑,半真半假道:“不是看起来,是真的挺不近人情的。”
她和陆时衍“合作”久了,她也没有像刚开始那样畏惧他,偶尔开开玩笑,也算是缓和气氛。
陆时衍嘴角带着弯弯的弧,声音透着几丝清冷,“这世界上,就人情最廉价,我要是人人都给,累不死也得半死不活。”
简爱能感觉到陆时衍的情绪不太好,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只能干巴巴的讪笑,就听到陆时衍接着说,“有什么私事就快去解决,拍卖时间迟到,扣工资。”
简爱:······
她暗自诽谤陆时衍龟毛,但脸上还是堆着笑感谢陆时衍后,才身姿摇曳的离开。
陆时衍静静的坐在屏风旁的沙发上,微微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干涩之后的香甜划过喉间,他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视线朝着会场寻了一圈,脸上的表情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难窥一二。
最后,他从沙发中起身朝外走去。
乔姌站在镜子前,怔怔看着水龙头哗哗往下流的水,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半晌,她把手伸到水龙头下,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才关掉。
从包里拿起口红,象征性的补了补,镜子中的那片红唇依旧饱满艳丽,她准备把口红拧回去盖上,就感到一股重力撞了她,握在手中的口红一歪,不受控制的朝脸上划了一道。
她从镜子中看到自己下巴那一道明显的口红印,以及那张布满了怨恨与扭曲的脸,叫她本是冷寂的瞳孔重重一缩,随之覆上满满的讥诮与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