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更倾向于哪个?”
乔姌垂眸思考了片刻,温温问道:“为什么?其实他本没必要这么做,当年不过是商业手段,说到底也怪不得他。”
她的瞳孔分明,丝毫没有闪躲,思维逻辑已经逐渐清晰起来,这些话乍一听像是在为陆时衍解释什么,其实不然,她只是学会理智的将感情与利益区分开来。
薛凯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他摊了摊手,笑着说,“你就当他钱多得没地方使,或者是突然良心发现,难道在这笔巨大的财富面前,你不会动心吗?”
乔姌凉凉笑,看起来是有些漫不经心,“如果说人不爱钱都是假话,可是这笔巨款,让我平静的生活被打乱,相对权衡之下,我更想要平静的生活。”
薛凯换了一个坐姿,双脚叠起,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矜贵,“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拿着它,心安理得。”
乔姌没有说话,垂着头,淡阔的表情被一半头发掩着,俞显朦胧。
薛凯摸不准她的想法,但是还是一马平川开口,“如果你不想要这些股份,可以折成现金,不过无论你用什么方法,这笔钱他都不会再要的。”
声音低醇笃定,像是透着某种坚定。
乔姌被这寥寥几句话搅得脑子像是和着一团浆糊,混乱之极。
不是不知道该如何做,恰是认同薛凯所说的“事实”,按照那个男人强势霸道的性格,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有收回来的道理,她不懂的,只是那个原因而已。
须臾片刻,她有气无力对薛凯说,“东西你先放下吧,我考虑几天,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薛凯也不强迫,一脸善解人意道,“思考是一定要的,但是有些事情越想越乱,小嫂子你别让我等太久,不然我不好交差。”
薛凯走了,留下了那份股权转让书。
乔姌整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目光没有焦距的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薇安一脸的震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磕磕巴巴对乔姌说,“乔,你这是要变成大富婆的前奏吗?”
乔姌没有那种别人想象中的开心,更多的是茫然,她苦涩的笑笑,声音清浅透着一层怎么都捅不破的纱,与几分旁人无法触碰的感伤,“这些钱像一颗千百斤重的巨石,在我本就不平静的心里掷下轩然大波,我喜欢不起来。”
薇安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但难得头一回没有八卦,很好的保持了缄默。
不知为何,她看到对面而坐的这个东方女孩眼里那抹如何都无法忽视的忧伤,层层叠叠,可偏偏嘴角那道明艳浓丽的笑,倏而让人心疼。
第一次,她感觉笑竟是比哭更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