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今晚应该想一个人睡,那你就睡这间吧,被褥都是干净的。”顾汐安指了指那间次卧。
乔姌站在门口,眼睫毛敛下,投出几分阴影,淡淡道:“谢谢你,汐安。”
顾汐安摇头浅笑,“什么都不用说,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一升起来,又是新的一天。”
只是当门合上时,顾汐安挂着脸上的笑便隐去了,只剩下满脸怎么都遮不住的担忧与疼痛。
她多希望,这一刻,乔姌能哭、能闹、而不是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安静的吃饭,睡觉,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些故作镇定都是装出来的,却是用尽了浑身解数装出来的故作坚强。
而心里那根绷着的弦越紧,表面越风平浪静。
个体把意识中对立的或不能接受的冲动、欲望、想法、情感或痛苦经历,不知不觉压制道潜意识中去,不被察觉或回忆,避免痛苦发生,这是心理防御机制中的潜抑。
而一旦这样的潜抑意识过于强大,很容易导致产生心理疾病,这才是顾汐安最担心的。
·····
陆时衍放下电话后,换了衣服,便匆匆往医院赶,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怎么都止不住的颤抖,多久没有过这种心慌到难以抑制的感觉了。
手术室门口。
云姨和钟叔看到陆时衍来了,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似得,赶紧围了上去,云姨紧紧的抓住了陆时衍的手,声音哽咽:“大少爷,你终于来了,老夫人进去了一段时间了,到现在都没任何消息,你说今天都还好好的,怎么就····”
“云姨,你别急,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打电话了解过情况了,是院长亲自持刀,我相信他,也相信奶奶。”陆时衍拍了拍她的肩膀,扶着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明明这里写着“禁烟”的告示牌,可是陆时衍压根没有搭理,一根接过一根,吞云吐雾间,他隽雅的脸崩得生紧。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手术灯的终于灭了。
陆时衍把烟掐灭,率先走了过去,呼吸有些沉重,偏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院长对着陆时衍面露喜色道:“陆总请放心吧,手术很成功,颅内的淤血已经清除了,老夫人不会有生命危险。”
陆时衍蓦地松了口气,云姨和忠叔喜极而泣。
他像是想到什么,抬眸看向院长的眼神有透着几分犀利,声音冷凝起来:“奶奶没有高血压,她前段时间的体检身体各项机能都是不错的,怎么突然就发生脑淤血了。”
饶是院长见过不少大风大雨,但对面陆时衍,但还是有些胆怯的,更何况本就没几个人能招架他这样的眼神。
他不敢直视陆时衍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杵,但还是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