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走出来,手里端了一杯水,递给他,“先把水喝了,这里坐会,药箱放哪里了,我去拿。”
她说这些话时没有丝毫的停顿,熟稔自然。
陆时衍可能真的是伤口越来越痛,整个人半躺在沙发里,接过乔姌手中的水,另一只手指着厨房那边,淡淡道,“走廊的第二个储物柜。”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乔姌望着他,看着他的嘴唇有些干裂,脸色也不是很好,顿时愧疚涌上心头,但几秒之后,还是移开视线,去拿药箱。
拿到药箱,她很自然就坐在陆时衍的旁边,准备将他的袖口挽起来,可是等她凑近看,才发现血已经凝固了,那块染上血渍的衣服贴在皮肤上。
乔姌不敢贸然扯开,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陆时衍本来就比她高,他半躺着,她低着头,稍稍别头就能看到她的脸,她的眉头皱得很深,脸上有隐隐的不安。
“别慌,把衬衫剪掉就可以了。”明明声音温淡如水,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乔姌抬起头,他恰巧在看她,两个人的眼神就这么对上了,他的瞳孔很深,却蓄满了力量,不知为何,乔姌那些不安就这么驱散了不少。
这就是所谓的鼓舞吗?
她也没有再多想,拿起剪刀,手法熟练将衣袖剪下来,她是个服装设计师,这种裁裁剪剪对她来说,如家常便饭,很快就把衣袖剪下来。
入目,便是陆时衍那只擦去大块皮的手臂,伤口处还渗着小沙粒,夹带着血渍,看起来有点血肉模糊。
乔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陆时衍倒只是睨了一眼,便没说什么,好像没有多疼似的,不过按照他的脾性,就算再疼他估计也不会喊一句的。
这就是所谓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乔姌拿起消毒水,沾上棉签,小心翼翼,一点点擦在伤口处。
“把消毒水拿给我。”陆时衍突然开口。
乔姌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拿给他,下一秒,就看到陆时衍倒伤口上倒,吓得乔姌惊呼了一声,“你干什么。”
顿时伤口直冒泡,甚至还能听到滋滋的声音。
陆时衍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接着说,“按你那速度,消毒就能用半个小时。”
再怎么隐忍,他的声音还是不可抑制的哑了些。
乔姌心里真的挺不好受的,抿着唇别开了视线,压抑着开腔,“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不会受伤。”
“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就不要出去惹事。”陆时衍的话中带着隐隐的怒意。
乔姌知道自己理亏,咬着唇低头,重新拿起棉签,往伤口上擦药。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几秒钟的凝重,乔姌抬眸,匆匆瞥了一眼他,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宇有点沉。
是因为疼,还是生气,她觉得后者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