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窖中,可谓是冰火两重天,这种感觉让乔姌有点直觉的排斥。
半晌,陆时衍都没有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就看到乔姌把头拉得极低,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嘴角隐有笑意。
下一秒,乔姌手中的西葫芦就被轻而易举的夺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乔姌看着陆时衍把西葫芦重新塞回冰箱里,疑惑出声。
陆时衍关上了冰箱,转而淡淡道,“你不是不吃。”
这是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陈述句,却带着一股笃定,又透着熟稔,带着久远的记忆浪潮,纷至沓来。
那是大一那年,她对他各种撒娇让他来学校陪她去食堂吃饭,只因为她也想体验一次那种牵着走,在学校谈恋爱的感觉。
彼时,他刚在陆氏任职,整天忙得不行,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她各种软磨硬泡,出现在他们食堂,和她一起端着餐盘,大方接受各方眼神的注目。
排队买饭的人很多,她像八爪鱼一样黏在他身上,大刺刺将餐盘递给他,指着旁边的那对情侣,笑得一脸璀璨,“别人男朋友都帮女朋友点菜,我也要。”
陆时衍拧着眉,有些抗拒。
但触及到她那撅着小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也只好将她手中的盘子接了过来,随意指了好几个菜,里面就有西葫芦。
当她看到西葫芦时,整个人就不怎么开心了,理直气壮的数落着陆时衍偏点她不爱吃的东西,闹腾了好一阵,最后还是陆时衍将餐盘中把所有的西葫芦挑走,帮她又点了一些爱吃的,好说歹说,此事才算作罢。
其实她并没有到那种不吃的地步,只是不喜欢而已,只是当时仗着他的爱,过于肆意妄为,恃宠而骄罢了。
时光穿梭,没想到当年的随口嘟喃竟让他记了那么多年,并且放在心头。
而如今重新被提起,染了一层厚厚的灰,轻轻弹起,惊飞了一地的尘埃,连带她那颗心,也变得摇摇欲坠。
乔姌不知道的是,在她消声灭迹,了无音讯的这几千个日日夜夜,陆时衍反反复复的回忆着这些当时极不起眼的细节,并此成为他支撑下去的全部。
他当然知道,对一个人执念,多少有自己给自己画地为牢的成份,可是他不能忘,如果连这些都忘了,她便真的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了,他从本质上便彻底的失去她了。
·····
被拉回七年之后,甚至连回忆都带着疼痛。
乔姌怔怔的看着料理台上的好几种蔬菜,眼睛竟有片刻的模糊。
陆时衍只是睨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专心致志的处理食材。
半晌,再次回头,看着她还维持那个动作,一脸丢了魂的样子,拧了拧眉,没什么情绪道:“我叫你来做饭,不是给我表演诈尸的。”
乔姌被猛的敲醒,赶紧跑过去,拿起料理台上已经被择好的蔬菜,放入水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