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上担架,陆时衍紧随其后,他强迫自己要冷静。
“这位先生,你这是?”医生拦住了陆时衍。
“我是家属。”陆时衍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的确,乔姌之于他,已成为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已融入骨血,如要剔除,除非剥皮扒骨。
“那你上来吧。”医生淡淡的点了点头。
救护车上,陆时衍一直握着乔姌的手,可是她安静的躺在那里,对外界没有任何感应。
陆时衍也没有说话,只是眸眼满是柔情,也不管她能否看得到,也不管她能不能听到,自顾的说着话。
乔姌被推入抢救室后,陆时衍才发觉自己的衣服上不知何时染上的血渍。
他呆呆的望着那滩已经被凝固的血渍,久久回不了神。
他陷入无限的懊恼之中:如果他没有带她来坐热气球,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她也不会独自忍受恐怖、疼痛、绝望。
这种认知不停折磨他的神经,他越走越深,就像是陷入一个死胡同,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原点,他的精神世界在被一点点的侵蚀,最后悉数瓦解。
这个手术持续了很久,从黑夜无垠到天微微亮,陆时衍不知道维持那个姿势多久了,腿麻到没有知觉,乔姌才被推出手术室。
他看到被推出来的不是一方白布,心才算稍微放下了一点,只是脚太麻,走过去的时候竟是跌坐在地上,又爬起来。
医生看着高大英俊的东方男子落魄的样子,也不禁感叹。
医生摘下了口罩,疲倦的说道:“患者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活下来已是上帝恩赐。她脑中的淤血已清除,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伤及肺部,未来需要多加调理,左腿骨折,双臂多处擦伤,希望家属能悉心照料。”
“谢谢你,医生。”陆时衍虽不信上帝,但没有一刻如此虔诚的感恩上帝的恩赐。
“麻醉药效太强,加上她需要时间调节各项机能,可能没那么快醒来,但不用过于担心。”医生临走之际拍了拍陆时衍的肩膀,笑着说道:“愿上帝保佑你们。”
乔姌已经被推入病房,陆时衍看着全身插着管子的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有滴滴的声音回应他。
这声音,让他很是心慌,就像是有人拿着锤子,不停的砸他的心口,一下又一下,又是被困在那个死胡同中。
精神上的刺激,已经快让他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