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这一天的任务,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
只是他这刚打开手机,就进来了一条短信。
他盯着那一寥寥的一行字,像是被什么刺痛了般,眼睛有些疼。
而后,他若无其事的将手机收起来,只是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陆总,今晚的饭局设在七点,我们差不多该出发了。”林牧看着发愣的陆时衍,实在有些好奇。
陆时衍淡淡的点了头。
坐在车里的陆时衍,一直垂着头,敛着神色。
林牧错觉,有种孤寂的情绪笼罩着他。
等到车已经走到半路时,陆时衍突然唤了林牧:“转道,我们去圣雅医院。”
林牧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但看着陆时衍脸上有些如释重负的样子,最终还是保持沉默,照做了。
等到医院才知道,原来陆时衍要看望的人是他的父亲陆序谦。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病房门口,未曾进去。
林牧看着那个与陆时衍七分相似的男人,他的五官比陆时衍更加温润,陆时衍更为凌厉张扬,而此刻,他因为病痛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病态怜人。
他多少知道他和陆序谦的事情,此刻,也不好开口,只是默默站在他身后,心中却是唏嘘不已。
大概过了十分钟后,陆时衍才淡淡的说:“走吧。”
语气平静如斯,没什么表情。
林牧跟在陆时衍的身后,听他缓缓的声音传来:“去了解下他的病,该怎么治就怎么治,你看着处理吧。”
林牧看着陆时衍从容不迫的步伐,心中竟有点悲悯。
这个男人,刚柔并济,他心中的苦,无人知晓。
乔姌挂了电话后,才算了却一桩心事,慢悠悠的踱着步,这偌大的街道,人来人往,可她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心中是说不出的怪异。
最后,她将其归为疑神疑鬼,也就没有怎么在意,自顾赏她景。
等林牧从医生那边出来时,陆时衍正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目光涣散。
“陆总,医生那边说陆老先生是忧思成疾,加之又有了一定的年纪,血压过高,所以才会突然陷入昏迷。”
只是这话一说出口,陆时衍晦暗不明的表情就变成赤裸裸的嘲讽,“呵,听这意思就是他在忏悔?导致茶饭不思,情绪悲伤过度?”
林牧没有说话。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是他种下的恶果,这本来就是他该受的。”陆时衍的思绪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已经模糊了母亲的脸,却永远忘不了她临死之前含恨的表情。
她何其无辜,却要为他这一生所犯的错误买单。
“走吧,这事你跟进就行,不用再告诉我了。”说完他就闭着眼睛,又是那个冷漠得难以接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