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四处乱走,相互践踏。
四个少年怒视萧九歌,他们明白,这一定是萧九歌那无比巨慢的一剑搞出来的鬼,可是他们毫无办法。
只得仰天嘶吼,竭尽全力来控制这些妖兽。
童子勾魂,以魂制魂,他们天然对这些妖兽有绝对的压制,妖兽群终于稳定下来,但出于妖兽的本能,他们还在恐惧,恐惧死亡,恐惧未知的危险。
忽然之间。
以萧九歌为中心,方圆五百里内扬起亿万道光华,冲破了血雾森林的迷雾,冲破了凄厉的月色,冲破了黑暗发红的天际。
洁白的光芒疯狂涌动着,抽离了周遭的一切天地元力和生命,千万道剑气以最为暴虐的方式屠杀着周遭的一切。
痛苦的咆哮声,尖叫声,嘶吼声开始在四处蔓延。
四个少年操纵着的那些妖兽的生命被疯狂收割,红色的血液将黄沙染红,无数被搅碎的血肉又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萧九歌之前并非是毫无目的乱跑,而是在其过程中,将元液一点一点有规律地滴入了黄沙之中,布置了一道庞大无比的剑阵,这剑阵威力不集中,也不大,但是贵在范围攻击,绞杀盘神境的妖兽绰绰有余。
在庞大剑阵的笼罩之下,方圆五百里内,变成了地狱,成了修罗场,浓郁的血腥味儿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千万道剑气绚烂了整个血雾森林。
萧九歌站在中间,冷漠地看着,眼神中不含一丝感情,看着那四个少年怪人被无数剑气纵横切斩,又复活,又被斩杀。
他看得仿佛不是生命的逝去,而是一场游戏,一场杀戮的游戏。
对敌人,对要斩杀自己的人。
萧九歌从来都是残酷的,没有转圜余地。
敌人必须死,没得选择。
恐怖的气息向外散发出去,引起一阵阵的恐慌,许多妖兽在奔跑,在呼啸,在远离此地。
从遥远的地方望去,分不清那么多剑气,只能看到方圆五百里的光柱直冲苍穹,仿佛仙人降世,仿佛仙器临凡。
红岩城许多冒险者涌上大街,站在房顶,遥遥看着血雾森林,每个人都热血上头,起了要夺宝的念头。
忽然一道浑厚而稳重的声音在红岩城上空响起:“那是强者在大肆屠戮妖兽,你们若去了,只能是送死。”
跟随声音而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负手而立,站在红岩城上空。
几乎所有冒险者都安静下来,因为那个中年男子身后披着一件两人多长的血红色披风,那是红岩城城主的标志。
红岩城城主在红岩城有着绝对的权威,既然他已经开口,众人哪敢不信,何况以红岩城城主的身份,又有何必要欺骗他们?
萧九歌如一尊雕像,站在炼狱的中央,脸色寒若冰霜,嘴角挂着最为残酷的冷笑。
短短的一盏茶时间,方圆五百里内,再无活着的妖兽,再无活着的植物,这里成为炼狱,成为最血腥的炼狱,也是最荒芜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