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一盏又一盏地饮酒,说着自己的心事。
不到一个时辰,她已经带了七分醉意。
天色已近五更。
柔婉宫廊下值夜的宫人醒来,隐隐约约听到大殿里传出的说话声,空气里有一种从未闻嗅过的酒香。
“妹妹,你醉了。”
“醉了?我没醉,呵呵,姐姐,你不知道,我酒量很好的,很好的。姐姐,你不要嫁给老头儿好不好?你还这么年轻,你才二十五岁,正值妙龄,怎么就嫁一个几十岁的老头儿……姐姐,我不上大学了,你不要嫁给老头儿,你不要走……”
青霜抱住婉妃,嘴里絮絮叨叨,“我们无父无母,从我记事起,就只有姐姐,姐姐也只有我,我们说好了,永永远远我们也要在一处。姐姐,上辈子我是孤女,你也是孤女,为什么这辈子,我还是无父无母的孩子……”
婉妃搂住青霜,“霜儿,你真的醉了,姐姐扶你去偏殿歇息。”
“我没醉,我没醉……”
她摇摆着手,为了证有自己没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姐姐,你看好了,我没醉,我能走直线……”
青霜没走几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她呵呵笑着,“我只想有真心真情的亲人,为什么这么难?战王府不是我的家,战王也不是我爹,不是,从来都不是……”
宫人从门缝里一望,立时吓了一跳。
战王,她为什么提到战王,这可是神都神殿天师下令赐封的战王爵位,是整个人界都要敬重的战王。
“妹妹,别说了,战王是你父亲,他是……”
“不!他不是,你不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他和白王妃的孩子还未出生就没了,我……我……是他抱回王府的孤女。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我不知道,不知道……”青霜抱住了扶自己的婉妃,眼泪扑簌簌地滑落着,“这么多年,我努力地学习炼丹术、学习制符术,我只是想,只是想证明自己……以前韩清月欺负我,我忍,可战王却要我放弃报复,看在他的面子上,我答应不再报复,可是她还是算计我、伤害我……”
“韩清月说他偏着我,可她不知道,其实战王一直偏着的人是她,我忍无可忍……我不想再忍了,他们待我好,只是因为我有利用的价值,如若没有了,他们会拿我当陌生人……我好难过,好难过……”
“我只想有一个真心疼我的亲人,为什么就这么难?”
青霜闭上了眼睛,偎依在婉妃身上。
婉妃艰难地扶住她,一步步往偏殿而去,将青霜扶上小榻,又盖了被褥,这才静静地坐在榻前:她不是战王的亲生女儿,而是抱回王府的孤女?
婉妃呢喃轻语,“妹妹,你说的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无人可以回答她。
她们是这样的相似,一样渴望着人间真情,一样有着敏感而脆弱的灵魂。
婉妃对外喝了声:“来人!”
立有一个宫娥应声而至。
“着人给霜姑娘预备两碗醒酒汤。”
青霜醉了,在柔婉宫的暖榻上睡得很沉。
婉妃听到大殿的婴孩哭声,一跑飞奔到大殿,怀抱着儿子,软语哄着。
*
天音国太极殿。
音皇突听心腹太监禀报。
“婉妃的妹妹霜姑娘昨夜来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