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月也恨韩青霜,这一点,她们是相同的。
女儿恨的,便是她之所恨。
韩青霜的敌人不就是她的朋友,她收韩清月为弟子也未偿不可。
郑贵妃转过身,收没了胡散人所有的储物袋和值钱的东西。
“你去寻了锄头来,在这里挖个坑将他埋了,记住,人首不可埋在一处,胡散人就算是死,我也要他做个孤儿野魂、身首异处。”
韩清月应答一声“是”。
韩清月在院子里挖坑,挖掘了一个多时辰才挖好,她独自将胡散人拖出去丢到坑里,这女修定期考验她,她一定要做得更好,又不是没杀过人,以前她打死的人丫头连她都记不清有多少个。
韩清月将土填了上去,因埋了个人,上头有个土包,她想了一阵,用一个篮子装了人头,上头盖着布,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庄头家的女人见她出来,唤了声“月姑娘”。
韩清月冷厉一望,女人吓得后退一步,再不敢多说。
韩清月到了田间,见四下无人,将人头用布包起来,在里头又包了一些石头,抛到大河里这才转身回去,回庄园的时候,挖了两株树苗装在篮子里。
一切都弄好了,就像这院子多种了两株树。
屋子里的血也被她擦干净,她还点了熏香,将空气中仅有的血腥掩盖了去。
郑贵妃睨了一眼,“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行事倒是滴水不漏。”
韩清月答道:“经历了继妹的算计、迫害,目睹母亲身亡却毫无相救法子,徒儿也不得不成熟起来。”
她们的命运何其相似。
一个失女,一个失母,相逢一处,总能叩动彼此最柔弱的地方。
郑贵妃明知灵箫去音宗问崔璨不妥,可她却改变不了事实。
韩清月知道太后要赐死凉氏,却无法求情。
同命相连的感觉在郑贵妃心头升起,“你跪下罢,我收你为记名弟子,但你能学到如何程度,我可帮不得你,端看你自己的造化。既然你恨透了韩青霜,就做些证明你恨她的事。”
韩清月定定心神,跪下拜了三拜,云淡风轻地道:“师父,徒儿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听说有人要寻女修内丹,而韩青霜是不久前才新结丹的,是徒儿将她出门的消息传了出去。”
韩青霜是胡散人送到天音国皇宫的。
韩清月继续道:“韩青霜失踪月余,现在整个华京城都在议论,说她被一个男邪修采阴补阳了。师父,你说这名声可好?”
为流言正是韩清月放出去的,毁掉一个女子的方法很多。
郑贵妃扬了扬唇,“清月徒儿,你的确够狠。”
“我是明白得太晚,以前以为,狠就是将她抽个半死。韩青霜骨子里就是卑贱的,皮糙肉厚,经打得很,怎么也死不了。”
如果能将韩青霜抽死就好,也许这样就不会有她被降为庶女,母亲被赐死,兄长被治罪。
韩清月不会承认是自己谋划失策,“后来,我母亲过世,清月方明白,有时候生不如死,比让仇人死去更有意思。”
郑贵妃恨韩青霜,但还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韩清月的恨意却已经超过了这范围,到达要让敌人“生不如死”。
郑贵妃颇是遗憾地道:“你没灵根,做不了我的传业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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