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月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清醒过:凉氏咽气了!
但凡奉旨办差赐毒酒的宫人,必要等被赐死之人咽气,他们才会离开复命。
想到此处,韩清月心中的怨恨莫名升腾,望向李公公、张嬷嬷的眸光似乎淬了毒,尤其是看着张嬷嬷的眼神,那是恨极,她转身冲到张嬷嬷跟前:“我过来的时候,府里下人们议论,内阁张自安嫡长女要嫁给我父王做侧妃,你也姓张,你是那贱\妇的姑母对不对?”
张嬷嬷姓张,不是同姓,张嬷嬷与张自安着实有些渊源。
陆妃惊呼一声:“清月,岂可对张嬷嬷无理?”忙一脸歉意地道:“还请张嬷嬷勿与清月计较,孩子小不懂事。”
她不是几岁小娃,而是少女,这么大人不懂事着实该教。
韩清月恶狠狠地道:“肯定是你这老妖婆给太后出的骚主意,否则太后怎知张自安家有个嫁不出去的老闺女?还颁下此等莫名其妙的赐婚懿旨?”
陆妃扬起巴掌,一掌甩到韩清月脸上,“张嬷嬷乃是长辈,你怎能如此与一个长辈说话。”
“她是张贱\妇的长辈,与我韩清月没关系!”
张嬷嬷听到韩清月满口“老妖婆、老闺女、骚主意”等字眼,刺耳难听得紧,她活了一大把年纪,因是太后身边的女官,颇得太后看重,就是宫中的后/妃亦要给她几分薄面。偏韩清月如此怒骂,越发厌恶了三分。
韩清月没说错,将张淑芳赐嫁给韩奕,是她给太后出的主意。张淑芳是她的亲侄女,她瞧着长大的,对侄女多有疼爱。张淑芳无论身世、容貌处处不差,只因十二年前两界山巾帼营中历练,一来二去,张淑芳对韩奕心生爱慕,自此之后,任是世间多好的男儿,她都看不入眼,发愿此生非韩奕不嫁。
张嬷嬷心疼自家侄女,看着侄女一日大似一日,而兄嫂更为大侄女的亲事操碎了心,张淑芳此次回京,曾在宫中见过张嬷嬷,跪求张嬷嬷玉成此事。
太后知张淑芳暗慕韩奕十二年之久,颇是感动。
张嬷嬷一人之言原不甚大用,巾帼营将领凤舞长公主给太后家书,信中替张淑芳求情,请太后保媒,太后方才赐婚。
但这些事无法摆在明面上的,这毕竟关系一个名门贵女的名节。
张嬷嬷冷声道:“此乃太后所赐的良缘,你胆敢如此抵毁。陆妃,韩清月的规矩得好好学,老奴以为,就送到庄子上将养几年。”
去了庄子上,如何比得住在王府中自在。
韩清月跺脚大骂:“老虔婆!活该一辈子嫁不出去,又没修为,又没相貌,就和我们府里的丑八怪一样,老虔婆……”
陆妃唤着陆嬷嬷道:“快用帕子堵了她的嘴,与管家说一声,派人将她送到乡下庄子。”
当真失礼,张嬷嬷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韩清月怎么敢如此骂人,今儿不罚韩清月,便是她这打理王府的陆侧妃都要获罪。
张嬷嬷面容变了又变,“连我这慈宁宫的老宫人都被她欺负,五郡主这些年不知被欺负、薄待成了什么样,目无尊卑,性子刁钻,真真是闻名不如一见,”
陆妃迭声赔礼道:“请张嬷嬷恕罪!”
“你有何罪,她是凉氏教养大的,女不教、娘之过。”
张嬷嬷转身上了宫时的车辇。
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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