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此时此刻的他哪有半点皇上的味道,他为了她,什么都学会了——农活,粗活,工活,现在竟然连这种细活都学会了!
“你醒了?快!”含恨一回头,对上了风遥遥盈盈的眸子,他兴奋地揽过风遥遥的腰,将她抱到了椅子上,“坐坐看,舒服不舒服?”
不大不小,刚刚好!
风遥遥抬头,向含恨展开了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这样我就放心多了!”含恨搂过风遥遥的肩膀,附在她耳边说,“我希望啊,你就每天坐在这个小椅子上,就看着我每天从农田里回来!我喜欢看见你这样安静得坐着等我,好吗,遥遥?”
“好!”风遥遥将头靠在含恨的肩膀上,呼吸着他男人的味道,幸福地闭上眼睛,只轻轻地回答了一个字!
此情此景,什么都不需多言!
“遥遥!我现在再去弄些干燥的树叶来,等会我们就可以生火做饭了!”含恨起身,吻了吻风遥遥的脸说,“你等我回来啊!今天我来做饭!好吗?”
“好!”风遥遥很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朝离开却不断回头的含恨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我就这样坐着等你回来!”
晚风再次拂过,拂过风遥遥的秀发,拂过她的衣裳,拂过她平和的笑容……
含恨渐渐走远了,成了一个小黑点,却成了风遥遥等待的烙印……
等待中,风遥遥低头,拾起了一块小石头,放在手里把玩着——随着她把玩的节奏,肚子里的孩子仿佛也感受到她的快乐和安详,也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别调皮哦!宝宝!”风遥遥低头抚摩着自己的小腹,亲昵地说,“小乖乖是不是饿了?等爹回来,等爹回来,我们就要吃饭了,好吗?”
可是,在风遥遥的话音中,在她低垂的眼帘下,忽然慢慢地走进了一道影子,慢慢地在她的眼帘下缓缓拉长,又慢慢地缩短,然后才悄然定住,不动了!
“含恨!你回来了?”惊喜中,风遥遥猛一抬头,却在那一瞬间,眼神顿时凝滞,喉头禁不住发紧!
来人不是含恨!来人满头银发!来人满脸沧桑!来人正老泪纵横地看着她!
“傅大人!”风遥遥一紧张,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无邪姑娘!请受老夫一拜!”“扑通”一声,傅悠子猛的就跪了下来,脸面朝下,声泪俱下地说道。
“这是——傅大人你这是……快起来,快起来啊!”风遥遥一脸慌乱,赶忙上前想去掺扶傅悠子。
“不!”傅悠子强硬地跪在地面,任凭风遥遥如何劝阻,还是纹丝不动!
“这是老夫欠无邪姑娘的!你就让老夫跪着吧!”傅悠子子的声音越发苍老了,但字字透着真诚,“当年都是老夫的错!想来,当时如果老夫能后退一步的话,太子殿下就根本不会如此,如今老夫越发苍老不堪了,这一年来,其实老夫早就知道你们栖息于此,但因为内心的愧疚,多次过来,又多次不敢打扰!可是,现今我也百病缠身,因此老夫万般无奈,只好亲自前来,只希望殿下能够携无邪姑娘回朝,继承大统啊!”
“我——我——”风遥遥后退着,心跳加速——让他们回朝?不,不,她不想回朝,她已经爱上这种生活了,很安宁,很幸福,很幸福……她只希望两个人就这样能平静地度过后半生……
“无邪姑娘!”傅悠子一把抓过风遥遥的手来,急切地说,“你是不是担心那怜儿姑娘?不要担心,怜儿姑娘对殿下痴情,但她绝不贪图皇后这个位子,她只降尊自己为妃子,就那样傻傻地在等待着殿下回去啊!那皇后的位子还空缺,那就是为无邪姑娘空着的啊!”
“不——不,我不是——”风遥遥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她摆手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傅悠子有些焦急地看着风遥遥的反应,说道,“无邪姑娘,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向老夫提啊!你就是马上让老夫去死,老夫也心甘情愿啊!只求你们能回去!”
“况且——”傅悠子迟疑了一下,眼睛出神地望着风遥遥高隆的腹部说,“无邪姑娘已经身怀龙儿,是应该回朝的时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