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盘子放在桌子上,“什么就还行呀?”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吓了汪明彥一跳。
“你说什么还行?你问的什么啊?”汪明彥一拍沙发扶手站了起来,“你神经病啊,一惊一乍的。”汪明彥瞪了他一眼。
方寻看出汪明彥这是要走,他有点急,从洗发上站起来,伸手就在汪明彥右边锁骨的地方推了一把,汪明彥没想到他会上手,一个站立不稳又跌坐回沙发里。
“哎,操,你犯病啊!”汪明彥有些气,瞪着方寻。
方寻叉着腰,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也回瞪着汪明彥。
两个和斗鸡一样,你盯着我,我瞪着你,像在比赛一样,谁也不想先认怂。
“噗!”最后还是汪明彥没崩住,觉得方寻生气的样子挺幼稚的。
方寻看他笑了,更觉得来气,自己都快炸了,这小子还笑得出来。
“傻逼,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汪明彥的语气像在劝说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方寻愣了,他不是?不是什么?不是同性恋?
“谁,谁能证明你不是?”他心里很慌,特别迫切地想抓住根救命稻草,那就是要说点什么,不能这么就这么被汪明彥一句话就轻松逃脱了。
汪明彥笑得更厉害了,方寻这个问题乍一听挺傻的,可真要回答起来又特别难。
“全世界人民都能证明,这样行吗?也包括你,不对,不是包括,是你最能证明。”汪明彥边笑边说。
“我他妈就觉得你是,你说不是,我也觉得你是,谁他妈说你不是,我都觉得是。”方寻喘着重生的粗气,“我没看走眼,我相信我没看走眼,你就自己不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就是个傻逼!”
方寻骂完了,觉得心里痛快了一些,他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从茶几上摸起烟,抽出一支,点烟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汪明彥不笑了,他看着方寻,他觉得有些懵,他长这么大,头一次听到这么离奇的事。
他盯着方寻看了一会,毫无征兆地从按摩沙发上跳了起来,像被烧到屁股一样一蹿老高,然后,以方寻都没能看清的速度,冲到门口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方寻听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时,他才像被震醒了一样,打了个激灵。
他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弯腰扶着桌子,膝盖一软,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