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长长地舒了口气，又抬手捏了捏眉心。
“姐，你很累吗？看你脸色不太好。”离近了，陶羽菲看到陶晓宛眼睛下面有一小片岱青色。
“菲菲，说起来，这些年我们还是第一次这样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陶羽菲：“……”
“我知道，你心里不喜欢我，也可能恨我……”陶晓宛眼睛看着前方的落地窗，窗外是碧蓝的天空，朵朵白云在天空中安静缓慢地变幻着形态。
“姐姐，我没恨你，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还是会有感情，我来咱家的时候，才那么小，就一直把你当姐姐。”
陶晓宛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她扯了扯嘴角，像是自嘲地笑了笑。
“是吗？那真谢谢你。”
“我说的是真心话。”陶羽菲觉得有些伤心。
陶晓宛仍然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自顾自地说着。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没办法接受你们，”她闭了闭眼睛，之后，冰冷的眼神在陶羽菲脸上一扫而过，“曾经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可是后来我妈妈死了。”
陶羽菲：“……”
“你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吗？”她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我妈妈和我爸爸在街上散步，有一个醉酒的司机，直接把车开上了人行道，我妈妈比我爸爸更早发现，就是那生死一线的时候，她推开了我爸……”
陶晓宛的声音空洞，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可是眼睛里却是深深的痛苦。
“我爸爸为了这事，一直很自责，四年的时间他一个人带着我生活，开始的时候我总是闹着找妈妈，后来，渐渐就习惯了只有爸爸的生活，因为爸爸很爱我，可以说，他除了工作，把所有时间都给了我，我原以为，我们就会这样一直过下去，直到……”
她停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看着陶羽菲，发出慑人的光芒。
“姐，爸爸那时候还年轻，你不能要求他一直在悲痛里，何况，一个男人带孩子一定很艰难。”
“是吗？你可真是善解人意，难怪所有人都喜欢你，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陶晓宛冷笑，“可是，你不觉得我妈妈更年轻吗？她为了她爱的男人连命都不要，可是那个男人竟然在几年以后，又娶了别的女人！”
“可是，我相信爸心里一直是有你妈妈的，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她。”陶羽菲伸手想去握陶晓宛的手，被她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