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在战场上的伤病并不严重,为何回到了幽州之后,反而病情急速加重,甚至到了病入膏肓的境地。
唯有田畴的长子知道,病榻上的父亲暗中都把汤药倒掉,每每听闻骠骑将军府的施政措施都蹙眉不语、忧心如焚。
骠骑将军收聚阵亡将士骸骨,在蓟县立英烈祠祭祀,大飨军中,收服张合、牵招等袁绍降将为爪牙,给张辽、徐晃等有功将校加官进爵,让麾下的将领曹鸢都督幽州军事,徐琨都督并州军事,蓄养胡、汉勇士以为私用,通过霸府的法令对冀、幽之地原有制度改弦更张,对劝进之人一再纵容
一再越过朝廷诏令自行其是的他,在人前的野望已是昭然若揭。
这个击败大将军袁绍的骠骑将军,将会是比袁绍、袁术两兄弟更可怕的窃国大盗,他的法令看似是休兵养民,实则无时无刻不磨刀霍霍,准备南下用兵覆灭中原曹丕和曹氏拥护的汉室政权。
心向汉室的田畴在病榻上魂游外,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醒来后就一直呕血不已。
是的,他献策征乌桓,除了想消弭北方数十年的大患外,还有借辽西乌桓之力折损关西兵马的锋芒,拖延阎行南下用兵的日期,给中原的汉室政权和曹氏有恢复喘息的机会,希冀会有汉室中心奇迹出现。
然而,虽然自己一开始的目的确实达到了,关西兵马一两年内再没有南下用兵的打算,但休养生息的关西大军却让田畴看到了另一种可怕事情的到来。
一头吞灭汉室的巨兽正在壮大,而自己就是以血肉饲养的众人之一。
更让田畴难受的是,骠骑将军阎行对自己一再推辞骠骑将军府掾史官职的行径毫不恼怒,反而格外地重视,一再厚加赏赐,对外则宣称自己的高风亮节和征伐乌桓向导之功。
这是在借着自己邀河北的民心,同时也是在诛自己的心。
在骠骑将军府延医送药、嘘寒问暖的关注下,田畴的病情愈发加重,终于到了一发不可收的地步。
“这些事情,,,不得让族中任何人知晓,你,你也不得出仕阎氏,我死之后,你扶棺回老家去,攻书力田,抚恤族中孤弱,教导好家中弟妹,我观北方战事仍未平定,家中田园虽然清苦,但于这乱世之间已是一方乐土”
苏醒过来的田畴回光返照,竟然又絮絮叨叨地向长子吩咐起事情来,他原本还想多一些,但旋即想到自己的长子才能平庸,吩咐太多反而会过犹不及,就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挣扎着将干枯的手臂从床榻上举了起来,斜指着南方道
“若有一日大汉的兵马北上幽燕,记得定要到坟前告知”
关西长安,骠骑将军府。
形貌昳丽、锦衣轻裘的裴姝慵懒地坐在妆台前,她的肌肤细润如玉,绛唇娇艳若滴,腮边轻柔的发丝拂面凭添几分贵妇饶风情,只见她眼波流转,一手挽着自己柔细的青丝,一手使用玉梳慢慢地梳理着。
须臾,裴姝轻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玉梳,静静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
形貌纵使再如何昳丽,终究不能够掩盖自己已是年过三旬的妇人。
自从嫁给阎行之后,裴姝默默付出了许多。她按照那套古人贤良淑德的妻子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相夫教子,打理家宅,在艰难时岁节衣缩食、亲力纺织,甚至在安邑危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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