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的酒杯。
琉璃杯滚落到地,啪嗒一声碎了。
“小心。”卫斯辰迅速拿过桌子上的抹布盖住桌子上散开的酒液。
安宁摇摇头,“没事。”随后蹙眉看北堂钧,“是听说,还是……”
她对太后的感情还是有些复杂的。
说好,其实也不算,说不好,也不会。
一开始对太后上心,也只是从对方身上看到祖母的影子。
后来也的确因为对方对自己的关心,对她改了一些观感。
不过这些也在后边国君的介入而消磨得差不多。
只不过当年她们要离开的时候,太后竟然托着病体亲自来送,并给她送来一件她亲自绘制并命人赶工绣出来的嫁衣,这些年也总会往这边送一些东西,关心几句,所以有些感动。
她也会送一些对她身体有用的东西,这一来一往,感情也就再次维系起来了。
只是太后当年身体被破坏过度,加上身体本也老化了,除非她亲自在身边给她调养,但即便如此最多也只能保她五六年。
如今这消息,其实也在预料之中。
只是当得知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沉重和哀伤。
卫斯辰凝眉,抬手揽住她的肩膀,转头让有些无措的儿子带着黑牙出去自己玩。
康康也知道现在的话题似乎不适合自己参与,便乖巧的点点头,抱着黑牙出去了。
北堂钧叹了口气,“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年初祭天的时候,太后便没出现,我找了太医院的人打听过,据说已经无法下床,每天只能靠着汤水吊着。”
那时候他刻意瞒下这个消息,没有告诉安宁,也是怕她一时心软回去。
到时候估计会入宫陪侍在太后左右,对她多少有些不利。
这两年,国君的脾气越来越阴晴不定,整个人也越发阴郁暴戾,就怕对方又起什么幺蛾子。
再说太后的身体明显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恐怕仙药都没有,就是安宁也没办法,去了反而多添一份负担。
选择这个时候说,只是因为也差不多了。
虽然他说在今年,但其实很可能就在近期。
他得到的消息,是这半个月,御医们几乎都住在敬宁宫,国君发火的次数也增多,甚至有两个御医被处死。
一旦太后去世,作为嫡皇孙,卫斯辰也要去吊唁的,所以感触提前说出来,好让他们有个准备。
不过在北堂钧告知这件事的三天后,卫斯辰便接到皇城那边传来的太后病危的消息。
隔天,国君的传召也到达,内容主要是说太后想见安宁。
两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大概是太后想在最后弥留之际看他们最后一眼。
当天他们便收拾行李,准备去皇都。
结果第二天,卫斯辰再次收到皇都那边密探送来的消息,太后在前天薨逝了。
得知这个消息,安宁一个人在屋里沉默了许久,之后也有些魂不守舍。
卫斯辰没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依然安排人装备行李,随后一家人随着御前卫队伍离开岐州,前往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