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随时会碎裂。
殿内，一股浓烈的杀意开始蔓延开来，宛若刮起的冰雪，让殿中侍候的人都忍不住轻轻抖了抖。
好半晌，国君才慢慢抬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死死的捏着册子，表情却越发的冷静。
但这份冷静，却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人在哪？”
“回陛下，人在暗牢内。”
室内又沉默了一会，接着响起国君阴鸷冷沉的声音，“摆驾。”
昏黑的暗牢中，寂静得只能听到窗外呼啸的冷风和室内炭盆内火炭爆裂的声音。
接着，整齐的脚步声随着铁链敲击的声音响起。
牢内听到的人纷纷挣扎着睁开眼睛，想要看又是哪个倒霉的家伙被送了进来。
一行人穿过一道道铁门，到了最内侧的铁门前。
守牢人连忙躬身上前，飞快解开层层铁索，推开厚重的牢门，然后躬身退开。
后边一身玄色龙袍的国君摆了摆手，除了之前在玄天殿跪着的人，其余人纷纷退开三米，守在两侧。
国君带着人走了进去，铁门再次被关上。
冰冷的地牢内，一个瘦削苍老的人蜷缩在角落里似乎昏睡着，只是四周温度实在太低，即便在睡梦中依然瑟瑟发抖。
侍卫快步走上前，伸手揪住老人的后领着，把他直接拖过扔到国君脚下。
睡梦中的老人被惊醒，等摔倒地上，还没喊出，就看到了眼前玄色，绣着九龙纹的靴子，脸刹那白如雪，身子抖得更厉害。
但他反应也快，非常利索的爬起来，双膝跪地，头重重的磕在冰冷的地面，“臣，草民参见陛下。”
国君面无表情的垂眸看地上的人，抬手把手中的册子扔到地上，“朕需要你亲口解释。”
冰冷中蕴含着的杀意让老人身子抖若筛糠，他抬起头，便看到地上的册子，脸更白了，随后不住的磕头。
“陛下，陛下，草民罪该万死……”
“说。”国君抬脚，狠狠把他踹开，表情阴鸷得可怕，双眼中已经凝聚起风暴。
老人挣扎着爬起来，再次端端正正伏地跪下，随后开始讲起册子的事情。
这事情要从十年前说起。
这个老人是宫中首席御医，算是从先帝那儿留下来的，专为皇帝看病，非常德高望重。
不过八年前他据说在家中不慎摔倒，断了双腿，久治不好，所以最后请辞归乡。
国君也准了。
而今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送这本册子过来，才有了他现在被关在暗牢中的情况。
这本册子，便是国君从继位开始到他辞官的脉案正本，宫内留下的是他在离开之前为了避免惹人怀疑伪造的副本。
这脉案之所以会让国君如此生气，是因为隐藏着一个他都无法相信的秘密。
脉案中记载，因为十年前那场刺杀，国君身体受损，虽然后来休养恢复过来，却失去了生育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