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熙“呸”了一他一下。然后神情缓缓放松下来,接着言羽熙又主动提起了言家主家的情况,大意是言雪莎雪园牵涉出来的人,明日就有结果了,可她有点不太高兴。
其实羽园被毁,言羽熙跟言雪莎那头彻底闹翻一事,君陌寒曾经问过她。当时她自己不愿意说,他只能当作没问过。今日她主动提起,君陌寒抓紧这难得的机会开口,“为什么不高兴呢?牵出了那个人,你就可以知道是哪些在背后跟大夫人合作,从而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理应是这样做的,没错。可是……”言羽熙长叹一口气,可是她害怕她心中那颗名叫“仇恨”的种子发芽,怕自己忍不住,把前一世的事情强硬安在那几人头上,对那几人下起狠手,毕竟,那几人是间接引起前世言羽熙全家灭门之祸的人!
言羽熙拳头紧握,闭着眼眸,说出来的话不由得有些狠冽:“我怕我心狠手辣,再容不得他们在我面前晃荡出现。”
听了言羽熙的话,君陌寒沉默了,他生在镇国王府,虽属皇族分支,但其实他跟皇族的联系很少,除了必要的联系以外,他从不主动跟别人建立交情。镇国王府内人丁稀少,他独来独往惯了,不懂她身处大家庭的复杂,不懂得她心中的较量,不好发言。
言羽熙叹一口气,“我不应该为难你的。”连她自己都没想好的事情,怎么能期待君陌寒发表意见呢?
其实言羽熙心中对他们是怨的,不管是言盼晴也好,大夫人也好,言家主家那势力的几人也好,她都一一埋怨着,怨他们审局不清,怨他们心狠手辣,害了上一世的言羽熙,害得将军府一家灭门,这一世也不愿意放过她。
不过言羽熙明白,这事情主因在君烨钰,如果君烨钰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那他们断不能走到那一步!只能说,是君烨钰给了他们作恶的机会,又是君烨钰一手毁掉了言将军府。
君烨钰可恨,那几人真是可怜又可笑。他们由始至终都追逐着一份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机关算尽,直到死,都没有得手。
“其实羽熙不必为难,凡事随心便好。”这是标准的君陌寒式回答,凡事随心,言羽熙喜欢怎么做都可以,闹出任何乱子,他都能一一收拾好,不让她烦恼半分。他宠着的人,自然是宠到极致!
言羽熙听着,嗤嗤地笑,“那就依你而言,凡事随遇而安。”
她可以给他们一次机会!只要他们不太过分,她就不会痛下杀手,就当为前世的言羽熙积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