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习武,更热衷于琴艺跟书法,每日梳洗后第一件事便是喊依白研墨,她的字一贯苍劲有力,但却鲜少会像今日这般力透纸背,锋芒毕露!看得依白心惊肉跳。
“走吧,太后娘娘该是等急了。”方才的衣裳被墨汁沾污,言羽熙又换了一身浅紫色衣裳,领口镶着银边,罗裙下边绣着层层白色繁花,雍容华贵。
依白想都不想,道:“小姐,你这样穿更好看。”
人人都道将军府大小姐国色天香,容貌倾城;可在依白眼里,再美的美人都比不上言羽熙,举手投足间灵气逼人,她身上的清雅高华之气仿佛是与生俱来那般浑然天成,那是任何人学不上来的!
往日言羽熙穿得太素,虽然好看,但却掩盖了她自身的风华。今日这样正好,得体又不张扬。
只是……言羽熙是什么时候不穿素衣,换上这种华贵衣裳的呢?
没等依白想明白,言羽熙已经率先出门。
言羽熙和依白去找马车,可是马车都被各种借口说的,不给言羽熙用。原来言羽熙在言家就这样的地位?真可怕。
就在言羽熙为难的时候,突然依白倏地拉住她,颇为兴奋道:“小姐你看,镇国王爷的马车啊!”
言羽熙满心的委屈,眸中甚至泛起了隐隐的恨意。
可心头那团名叫不甘的熊熊火焰仿佛就被依白一句话浇熄,镇国王爷的马车,那是君陌寒的马车!
那是还前世言羽熙全尸的人!那是给予前世言羽熙温暖的人!也是这辈子她要找的人!
她的目光追随着马车,车前的骏马一步一步,仿佛踩在她的心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只可惜,君陌寒终究是君陌寒,不是那个日日在她面前出现的君烨钰,宽大的马车在她面前驶过,没做任何停留。
言羽熙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倏地开口:“等下!”
前方的车夫马鞭一顿,似是回头询问了君陌寒一声,然后依旧没做停留,继续扬鞭向前走。
言羽熙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追了上去,双手一横,口气坚定:“请王爷等一等。”
车夫急急御住马,以免伤到前面的言羽熙,然后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车内传了出来,“什么事?”
车夫说:“王爷,是将军府的二小姐拦停了马车。”
里头没了声音,好半响,一位青衣男子从车内走了出来,“言二小姐。”
言羽熙双眸瞬间黯淡下来,出来的人不是君陌寒,是哲瀚。
哲瀚面无表情,“不知言二小姐此举,所为何事?”
言羽熙心底的热情一点点降下来,理智渐渐回笼,这是大燕国呼风唤雨,连皇上都要忌惮的镇国王爷,不是那日在乱葬岗里清冷如霜的白衣男子,不是君陌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