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碎,摔到地上。
“什么烨钰哥哥,她连骗人都不会!”倘若是那个喊他烨钰哥哥的小姑娘,又怎么会对他说谢谢?怎么会对着他行礼?
既然有求于他,难道言羽熙就不能留给他一个美好的幻想吗?至少让他自欺欺人地以为,有那么一瞬,言羽熙还是他的羽熙。可最后,她连最后一丝念想都不留给他!真残忍!
看着君烨钰生气的样子,冯瑞蹙眉,跪在地上,“六皇子息怒,言二小姐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不如我派人去打听一下,看她跟谁住在一起,又是谁生病了急着求药?”
跟在君烨钰身边多年,他早已把君烨钰的心理摸透。他所说的,正是君烨钰所想的!他挥挥手,“去吧。”
“是!”冯瑞得了令,飞快下去。
“慢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喊住冯瑞,“先派人去看看静春醒过来没,我有话要问她。”
静春失血过多,根本没那么快醒来。君烨钰一等便等到入夜。
眼看他脾气越来越急躁,那些侍女无法,只好做了一些小动作,让静春“醒”来。
她卧病在床,不宜出房,所以只能君烨钰到她房中盘问。
粉色帐幔的房间中烛光点点,熏香袅袅,只可惜这样浪漫暧昧的气氛中的男人完全没有好脸色,俊逸的脸毫无表情,看着对面女子的目光锐利。
静春苍白着脸,“六皇子是少有敢坐在我床边的人。”
她会毒,这君烨钰知道,他勾勾唇,道:“你不敢。”他又继续说:“像你这种这般爱惜自己性命的人,又怎么会在你我独处的空间内下毒?门外全部都是本王的侍卫,你能毒掉几个?只要有一个不死,他们就会拿你给本王陪葬!”
假如静春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就不会在性命垂危时直奔他的别院。这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要爱自己。
静春哈哈一笑,惨白的脸总算染上一丝红晕,“难道六皇子跟我不是同类?”明明都是自私的人,君烨钰何必在她面前假装清高呢?臭味相投,静春看得清楚。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勾住君烨钰下巴:“六皇子若不是更爱自己,那如今的六皇子妃应该是言羽熙。”若非他爱自己超过爱言羽熙,他怎么会为了利益放弃言羽熙?
君烨钰冷冷打掉她的手,“你太多话了!”
“是吗?”她难得地没有生气,笑着收回手。
“言羽熙的朋友,是你下的毒?”他忽然问。
“朋友?”静春坐直了身体,目光中含着嘲笑,“她是这样跟你说的?真的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