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精致的利器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而是对方的指甲,小喜逐渐意识清楚……
大约半柱香时间过去,断缘宫响彻一道沉闷的呻吟,那样好听的声音却发出了如此痛苦的惨叫,令玄墨几近疯狂,再也把持不住的飞身冲去,恰似离弦之箭……
巨大若蚕茧的物体内正一滴一滴的渗出鲜红的液体,里面,小喜紧紧的攥住被撕碎的上衣,白皙干净的脖子上有两处正冒着血丝的牙印,眸光里有脆弱有害怕,更有对不可思议生物的恐惧,只可惜她什么都看不见,脑海里只能想象出一只恐怖的野兽撕碎了她的衣服,呼出清香的气息,咬上她的脖子……
在她的脚边躺着一个略显凌乱的身体,绚丽的嫣紫长摆,繁复的水佩风裳遮掩了一切,仅仅一只虚弱的手儿出现在光线所能照射的范围,透明的银色指甲镶嵌在粉色的指尖……尽管是微小的局部,却绝色的足以令天上人间震撼……不过,渗出白蚕魔丝的血不是小喜的,而是源自他的身体……
“哥哥!”
青云上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一场颠覆的浩劫即将来临。
玉帝讳莫如深的微笑,天上人间,一切皆在定数,轮到谁时,谁也逃不掉……九儿,当你的故事划上结局时便是另一个故事的延续,你们是悲剧亦或喜剧,全在一念之间……
怎么会消失了呢?克柔难过的攥了攥抓空的手,仰起脸庞,扁着小嘴说道:“九儿,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别伤心了,你已经努力过……”摸了摸克柔的脑袋,九儿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刚才那奇怪的香味,诡异的身手……都说明了敌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死在场的所有人,但敌人没有那么做,只是带走了小喜。
那样顶级的仙术与妖术的混合法力,简直连天尊都望尘莫及,甚至可以说,天庭上几乎没有人是那神魔的对手……也许正是因为如此,神魔才肆无忌惮的占据这天地最为精华的地域,无所顾忌……
“我认为那个妖魔暂时不会伤害小喜,否则小喜早就没命了,九儿你看呢?”
“我也这么认为。但是那个家伙的行事完全不合逻辑,让我颇费脑筋也猜不出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突然产生一种感觉,对方似乎一直在等我们……”克柔幽幽的呢喃,这感觉很强烈也很突兀,所以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也有点……不过我不会再为不相干的人冒险了……”九儿冷着脸,刚才若是敌人兴起杀念,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今后这种被称为侠骨丹心的愚蠢行为还是不要干的好,根据他的经验,做坏事很多时候能占便宜,而做好事铁定要吃亏……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克柔小声嘟囔了一句,立刻换来九儿伤心的目光,女子顿了顿,才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启音:“以后做这样危险的傻事,都要小心……考虑周全了才可以……”这一句才是她最真心的话。她的九儿已经死过一次了,已经不可以再受到任何伤害……
出于对小喜这样果敢独立好女孩的惋惜与同情,克柔拉着九儿回到了简陋的草房子担当照顾老人的重任。这样的噩耗,克柔不敢对小喜的奶奶说,加上奶奶的确病糊涂了,竟将她当作小喜,于是事情隐瞒的还算顺利。
奶奶今天似乎好转了一点,竟颞颥着开始说话,絮絮叨叨的吩咐克柔道:“前天你采的野菜还未晾干呢,趁太阳好,快拿出来晒晒……恩,晒晒……”
“哦,野菜?在哪里,我,我这就晒?”克柔一边说,一边四处扫了一眼,简陋的空间唯一的好处就是方便找东西……
果然,她很快就发现个盖盖子的竹筐,便嘿咻嘿咻的抱起往篱笆围成的院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