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嘟了嘟嘴。她真傻,以司凤林那时常混乱的脑子,能说出什么像样的正经事?
司凤林将自己那满满一筐茶青跟顾春那可怜的小半筐凑到一处,得意地笑着晃起了脑袋:“不是你的人了?哦,他是小铃铛的儿子,眼睛是一模一样的。”
“小铃铛是谁?”顾春惊讶地抬起头。
“我小姑姑司苓就是小铃铛,不过叶叔不许别人这样叫,只许他自己叫。你走快些,待会儿太阳一落山,你又跟瞎了一样瞧不见路……”
司凤林嘟嘟囔囔地说完,单手将两个筐子一并拎起,催着顾春下山回去了。
顾春跟在司凤林背后,恍恍惚惚地想起一些事。
当年她刚来时,隐约听寨中大人提过,叶逊心爱极了司家的一位姑娘,可惜那位姑娘对叶逊并无男女之情。
那姑娘远嫁中原后叶逊便收养了叶盛淮与叶行络,蓄起了满脸的络腮胡……
独身至今。
难怪那日师父见着李崇琰时那样激动。
难怪李崇琰会有司家家主的令牌。
所以……
唔,师父大约并不愿被人提起这伤心事吧?还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累到发困的顾春突兀地在司凤林背后点点头,喃喃道:“我回去就睡,不吃饭了……”
走在前头的司凤林毫无预警地停下了脚步,她收势不及,鼻子撞上他的后脑勺。
“你、你不许挡路!”
疼到飙泪的顾春不知司凤林在同谁说话,捂着鼻子自他身后探出头——
几日不见的李崇琰负手立于道中,夕阳的金晖兜头罩下,却仍掩不去他一脸的郁气。
“我找顾春。”李崇琰口中答着司凤林,目光却投向他身后探出的那半个脑袋。
顾春疑惑地眨去眼中疼出的泪意,自指缝间闷声道出一句:“殿下安好。”
哪知殿下听了这四字后,面上神色瞬间安不好了。
李崇琰暗暗咬牙,沉声道:“骗子小旋风,你又把我丢给别人就跑吗?”
又?
顾春被惊到,半晌说不出句整话来。
局面陷入僵持之际,司凤林挺身而出主持公道:“春儿说了,你已经不是她的人啦!”
李崇琰脸色立时黑得像被雷劈过的焦炭。
这算什么?他被抛弃了是吗?
虽说上午才一照面顾春就被卫钊罚了要摘一百斤茶青,不过公归公、私归私,顾春倒也不记什么仇,一坐下就先与许久不见的江瑶嘻嘻哈哈聊上了。
豆子急着出去找小伙伴玩,懒得应酬这几个大人,一声不吭地埋着小脑袋,大口大口猛刨完整碗饭后,拿了小玉马就往外跑。
没了小孩子在,几人愈发不拘束了。
洒脱惯了的江瑶更是索性反手撑在身后,右腿踏在长凳上,单手拎了小酒坛子轻晃,英气逼人的眸中有昭昭华彩。
叶盛淮举了酒盏笑问:“阿瑶这趟是怎么的呢?按说走水路理当更快,怎么拖到跟钊哥同一天抵返屏城了?”
这趟出门,江家的船队走水路前往翊州,而卫家的商队走陆路去京师,是同一天启程的。按说水路比陆路快,且翊州与屏城的距离也比京师要近,怎么算都该是江家的船队先回来才对。
他这一问,众人都停杯投箸望向江瑶。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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