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字迹,虽然都是楷体,一种却是粗狂豪迈又不失稳健;另一种则是俊秀奔放间透着飘逸。字都写得很好,却丝毫看不出是一个人写出来的。
一边看着信笺上面的内容,卓晴状似无意般问道:“你会书写很多种笔迹?”
白逸抓抓头,谦虚地笑道:“我对书法颇为喜欢,所以会一些。”
微微抬头,卓晴笑道:“女子的笔迹你也会吗?”
白逸摇摇头,笑道:“不太会,写得也不好。”
“让我见识一下。”
看她感兴趣的样子,白逸也不再推托,拿起旁边一张纸,随手写了两句诗句。
字体秾纤合度,清丽秀美,一看就是女子的字。卓晴认真看了一会儿,才低笑叹道:“比我写得好。”
卓晴仔细查看信笺上的内容,白逸一脸悠然地站在一旁,任由她看。信中他并没有写多少谋反的意思,一般人看来,这信最多只能说明夙凌与他很熟,而且经常会谈论到夕颜在朝中的一些事情而已。但是在一个君王和那些朝廷重臣眼中,这意味着什么,白逸清楚得很。
看了一会儿,卓晴并没有表示异议,她拿起字体粗犷下面还落着夙凌名字的那几张信笺,指着下边空白处问道:“找到夙凌的私印,盖在这里就可以了是吗?”
白逸点头笑道:“嗯,我会在另几份上面盖上我的印鉴,等你弄好夙凌那几份,我再一并交给你。”
将信笺收入袖间,卓晴深吸一口气,说道:“好,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将军府。”
卓晴转身要走,手腕突然一紧,回过头。白逸一脸担忧看着她,低声说道:“灵儿姐姐,你一定要小心。”
卓晴莞尔一笑,点头回道:“我会的,你放心。”说完,她清瘦的身影朝着院外跑去。
黑眸注视着那道焦急的背影渐行渐远,白逸在宽大的红木椅上坐下,手轻敲着木椅把手,环视了一眼宽敞明亮空无一人的书房,薄唇不自觉地轻扬,女人,永远是感情用事的动物。
高壮的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之外,进入室内,确定无人之后,大汉低声提醒道:“主子,她真的可以弄到夙凌的私印吗?她这次去将军府,万一事情败露……”
低沉的笑声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傲慢,白逸轻轻扬眉,冷笑道:“她不是蠢货,若是没有把握,也不会轻举妄动的。而且她拿走的东西,只不过是几张信函而已,上面既不是我日常所用的笔迹,也没有我的印章,就算事情败露,又与我何关。”
看白逸志得意满的样子,大汉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回道:“主子英明。”